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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近发现的武义南宋徐谓礼文书中包含十一道南宋中后期录白告身,其中敕授告身五道、奏授告身六道。这六道奏授告身不仅弥补了存世宋代告身中奏授告身缺乏的遗憾,证明元丰五年重定告身式确实得到了落实,也促使我们对以奏抄授官、发给奏授告身的方式的兴衰存废再作思考。同时,依托这一批告身,可以恢复出南宋中后期行用的敕授告身与奏授告身的一般形式,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弥补元丰五年告身式具体内容未见留存的遗憾。而通过将其与唐代及北宋前期的告身体式比较,可以发现唐宋间政治体制与政务运行方式的若干改变,其中以三省形态的变化最为突出。
Abstract：The newly unearthed Xu Weili'gaoshen documents in Wuyi contain eleven lubai gaoshen in the mid-late Southern Song Dynasty,including five chishou gaoshen and six zoushou gaoshen. The six zoushou gaoshen not only make up for the deficiency that the existing gaoshen of Song Dynasty were lack of zoushou gaoshen,and prove that the policy on gaoshen reconstruction which made in 1082was conscientiously implemented,but also impelled the rethinking about the rise and decline of gaoshen.At the same time,these gaoshen can recover the general form of chishou gaoshen and zoushou gaoshen used in the mid-late Southern Song Dynasty,and compensate the lack of gaoshen's contents in 1082.By comparing these with the ones in Tang Dynasty and the early Northern Song Dynasty,it is found the changes in the political system and the operation mode of government affairs in Tang Dynasty and Song Dynasty,especially the changes of Sansheng system.
①唐代告身研究状况请参徐畅《存世唐代告身及其相关研究述略》(文载《中国史研究动态》2012年第3期第33~43页)。对于宋代告身的研究,个别告身的介绍方面,有[日]近藤一成《长编に収録された蘇東坡の一逸話をめぐって》(载[日]长泽和俊编:《アジアにおける年代記の研究》,昭和六十年度科学研究费补助金総合的研究(A)研究成果报告书,1986年,第73~81页)、何忠礼《介绍一件现存日本的宋代告身》(《绍兴师专学报(社会科学版)》1988年第1期,第65~68页)、王竞雄《〈司马光拜左仆射告身〉书法述介》(《故宫文物月刊》第284期,2006年11月,第14~15页)及[韩]沈永焕《南宋淳熙5年(1178)吕祖谦勅授告身》(《史林(成大史林)》,第36辑,2010年6月,第301~330页)。对告身体式的探讨主要有[日]清水浩一郎《南宋告身の文書形式について》(《历史》第109辑,2007年9月,第1~30页)、张祎《制诏敕札与北宋的政令颁行》(博士学位论文,北京大学历史学系,2009年)、赖亮郡《唐宋律令法制考释———法令实施与制度变迁》第二章“唐宋告身制度的变迁:唐宋〈令〉、〈式〉的探索”(台北:元照出版有限公司,2010年,第41~158页)及[日]小林隆道《官の化体:宋代告身の紛失と再発給》(《中国:社会と文化》(27),2012年7月,第126~142页)。一些官告院研究中也对宋代告身制度有所涉及,如杜文玉《五代官告院与绫纸钱》(《唐都学刊》2003年第1期,第33~37页)。此外,告身也常被用作政治史、制度史乃至社会史、经济史等研究的材料,如[日]宫纪子《徽州文書にのこる衍聖公の命令書》(《史林》88~6,2005年11月,第814~844页),刘后滨《唐宋间选官文书及其裁决机制的变化》、《“正名”与“正实”———从元丰改制看宋人的三省制理念》(分载《历史研究》2008年第3期,第124~128页;《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2期,第122~130页),邓小南《书法作品与政令文书:宋人传世墨迹举例》(《故宫文物季刊》29卷1期,2011年10月,第81~100页)等。
②徐谓礼告身图版请见包伟民、郑嘉励编:《武义南宋徐谓礼文书》,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5~36页,录文见同书185-199页。其中《嘉熙四年正月十一日转奉议郎告》行文不全,《淳祐七年十月日授太府寺丞牒(告)》残缺较多。本文所用告身编号均为该书序号。
③见(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卷一五《选举三·历代制下》,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359页。
④请参张祎《制诏敕札与北宋的政令颁行》第30页。
⑤详见刘后滨《唐宋间选官文书及其裁决机制的变化》第125页。
⑥见张祎《制诏敕札与北宋的政令颁行》第30页。结合近来的一些研究与发现,笔者倾向于北宋前期奏授告身并未消亡。
⑦《宋会要辑稿·职官》五六之一一,中华书局整理本,第3630页;另见(宋)李焘撰、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点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癸亥条,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22册第7877页。
⑧(宋)王应麟:《玉海》,江苏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1987年版,第5册第3697页。
⑨本文引为参照的南宋告身类型上均为敕授告身,包括原件尚存的《乾道六年王佐告身》(藏上海博物馆,图版见《历代法书真迹萃编·宋·赵眘法书选———行书敕王佐等三旨》,合肥:黄山书社,2008年)、《淳熙五年吕祖谦朝散郎告》(藏于台湾何创时基金会)及《咸淳五年赵孟圣承信郎告》(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图版见中国古代书画鉴定组编《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十九)》,北京:文物出版社,1999年,第139页)。使用文献录文的除《绍兴二年孔端朝左承事郎告》(《新安文献志》卷九三,文渊阁四库全书本,页三)、《淳祐六年郭嘉卿继一处士告》(《台州金石录》卷十《敕赐继一处士告词》,民国五年嘉业堂刘氏刊本,页二b)外,余十道均为敕封庙神(因数目较多,名称均从简):《庆元二年显佑通应侯告》[(清)阮元:《两浙金石志》卷十一《宋永灵庙加封勅牒碑》,道光四年李橒刻本,页一八b至一九b]、《嘉定九年灵泽侯告》[(清)吴荣光:《辛丑销夏记》卷一《宋封灵泽勅》,道光刻本,页三一a至三三a]、《端平三年正显侯告》[(清)王昶:《金石萃编》卷一五二《宋三十·太学灵通庙牒》,经训堂本,页六b至八a]、《端平三年显佑通应惠利侯告》(《两浙金石志》卷十一《宋永灵庙加封显佑通应侯勅牒碑》,页三三a至三四a)、《端平三年协惠昭庆夫人告》(《吴兴金石记》卷十一《永灵庙协惠夫人加封昭庆勅牒碑》,页十九b至二十b])、《淳祐六年正显昭德文忠侯告》(《两浙金石志》卷十二《宋淳祐宝祐加封勑牒碑》,页九)、《淳祐十一年崇福公告》[(清)陆增祥:《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一一九《宋三十八·梁渡庙封崇福公告》,吴兴楼氏希古楼刊本,页二九b至三〇b]、《宝祐四年正显昭德文忠英济侯告》(《两浙金石志》卷十二《宋淳祐宝祐加封勑牒碑》,页十至十一a)、《景定二年忠文王告及忠显庙佐神告》(《金石萃编》卷一五二《宋三十·太学忠显庙敕牒》,页一五b至一九a)、《咸淳五年崇福昭贶益灵公告》(《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一二一《宋四十·梁渡庙封益灵公告》,页十a至十一a),其中数道尚需存疑。
⑩(宋)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七,绍兴四年六月己亥条,文渊阁四库全书本,页十一b至十二a;亦见(宋)佚名著:《皇宋中兴两朝圣政》卷十五,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第449页。另参《宋会要辑稿·职官》一一之六九,第2657页。其中主簿或有范围限制。
据此,徐谓礼淳祐七年为将作监主簿(据第九道告身与第六十五则印纸推知)时应出告,可惜现有文书中未见相关授予文书,无法验证。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乙卯条,第22册第7871页。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二,建炎三年四月庚申条,页十九b。
据《历代法书真迹萃编·宋·赵眘法书选——行书敕王佐等三旨》图版录出,如有错误,以告身为是。
(宋)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卷四五《选举志下》,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4册,第1172页。
[日]仁井田陞:《唐令拾遗》,东京:东方文化学院东京研究所,1933年,第563~565页。[日]池田温主编《唐令拾遗补》(东京大学出版会1997年版)中有订补,见第715页。
这一情况,应当是元丰改制后才确定下来的,见(宋)叶梦得撰、侯忠义点校:《石林燕语》卷四,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49页。
此前因未见元丰五年后奏授告身实例,学者出于审慎,对奏授告身的使用有一些怀疑,如张祎《制诏敕札与北宋的政令颁行》第40页认为北宋后期或许并未重新使用奏授告身。
见《武义南宋徐谓礼文书》,第194~195页。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13.11.004
中图分类号:K877
引用信息:
[1]王杨梅.徐谓礼告身的类型与文书形式——浙江武义新出土南宋文书研究[J].浙江社会科学,2013,No.207(11):121-126+159.DOI:10.14167/j.zjss.2013.11.004.
2013-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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