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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研究大多从定性的描述性视角提出了我国社区治理的应然模式,但是并没有阐释现实中的社区治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截然不同的"典型"模式,也没有令人信服地揭示不同治理模式之间的绩效差异。通过建构社区内部资源与社区治理模式之间关联性的分析框架,可以从理论上勾勒出二者之间的耦合机制。借助跨区域的大样本统计分析,本文不仅回答了多样性社区治理模式存在的必然性问题,而且更深层次地解释了社区资源禀赋如何影响社区的治理模式。进一步的实证研究显示,自治型和协作型治理模式有着更好的治理绩效,从而为实践部门明确了社区建设的方向。
Abstract:Previous studies had tried to describe what should the Chinese community governance model be from the qualitative perspective, while few of them achieved to address the question that why there are so many different typical community governance models in the reality, and involved much in providing the convincing evidence to explore the difference among these models. This study tried to construct a new framework that synthesizing the correlations between community internal resources endowment and governance models,and outline the theoretical coupling mechanism of them. Based on the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large cross-regional data, this study found out the inexorable law existed in the diverse community governance models,and deeply explained how the communities' resource endowments influenced their governance models. Further empirical findings revealed that the autonomous and collaborative models usually performed better in the community governance, which showing the direction of community building for practical field.
(1)如上海市在社区建设之初就明确了居委会工作人员的编制、收入、办公用房和公建配套等,并将该部分支出纳入政府财政(参见《中共上海市委、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街道、居委会建设和社区管理的政策意见》(沪委[1996]5号)),学界将其归纳为“行政主导型”社区治理模式,而不具备上海这样丰厚财政基础的沈阳市在引入这一模式时却举步维艰,困难重重,沈阳市政府不得不对居委会进行了调整,减少了其行政性色彩,反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议行分离、社区自治”的沈阳模式。
(2)魏姝:《中国城市社区治理结构类型化研究》,《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4期。
(3)徐永祥、侯利文:《城市基层治理的路径分析》,《社会科学辑刊》2015年第4期。
(4)肖林:《“‘社区’研究”与“社区研究”---近年来我国城市社区研究述评》,《政治学研究》2011年第4期。
(5)魏娜:《我国城市社区治理模式:发展演变与制度创新》,《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3年第1期。
(6)Salmenkarit,T.,(2011),Community Building,Civil Society and Societal Service Production in China,Journal of Civil Society,7(1):101~118.
(7)参见黄晓春、嵇欣:《非协同治理与策略性应对---社会组织自主性研究的一个理论框架》,《社会学研究》2014年第6期;吴素雄、陈字、吴艳:《社区社会组织提供公共服务的治理逻辑与结构》,《中国行政管理》2015年第2期。
(8)石发勇:《准公民社会---国家、关系网络与城市基层治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15页。
(9)Read,B.L.,(2009),The Multiple Uses of Local Networks:State Cultivation of Neighborhood Social Capital in the mainland and Taiwan,New York:Routledge.
(10)参见Migdal,J.S.,(2001),State in Society:Studying How States and Societies Transform and Constitute one Another,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卢学晖:《中国城市社区自治:政府主导的基层社会整合模式---基于国家自主性理论的视角》,《社会主义研究》2015年第3期。
(11)石发勇:《社会资本的属性及其在集体行动中的运作逻辑---以一个维权运动个案为例》,《学海》2008年第3期。
(12)温莹莹:《非正式制度与村庄公共物品供给---T村个案研究》,《社会学研究》2013年第1期。
(13)刘娟、陆继霞、叶敬忠:《社会保障资源安排中的逻辑与政治---以华北一个村庄为例》,《公共管理学报》2012年第1期。
(14)吴晓林:《“社区复兴运动”以来国外社区治理研究的理论考察》,《政治学研究》2015年第1期。
(15)刘春荣:《国家介入与邻里社会资本的生成》,《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2期。
(16)(42)杨敏:《作为国家治理单元的社区---对城市社区建设运动过程中居民社区参与和社区认知的个案研究》,《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4期。
(17)参见桂勇、黄荣贵:《社区社会资本测量:一项基于经验数据的研究》,《社会学研究》2008年第3期;Marzuki,N.A.,Ahmad,N.A.,Hamid,A.S.A.&Ishak,M.S.,(2014),Community Social Capital in Malaysia:A Pilot Study,Asian Social Science,10(12):202~209.
(18)参见Zmerli,S.,(2003),Applying the Concepts of Bonding and Bridging Social Capital to Empirical Research,European Political Science,2(3):68~75;Callahan,W.,(2005),Social Capital and Corruption:Vote Buying and the Politics of Reform in Thailand,Perspectives on Politics,3(3):495~508.
(19)Tsai,L.,(2007),Solidary Groups,Informal Accountability,and Local Public Goods Provision in Rural China,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101(2):355~372.
(20)陈捷、卢春龙:《共通性社会资本与特定性社会资本---社会资本与中国的城市基层治理》,《社会学研究》2009年第6期。
(21)刘安:《社区党建的组织机制创新---对N市C区社区党建的考察》,《社会主义研究》2013年第5期。
(22)(27)(35)孙小逸、黄荣贵:《制度能力与治理绩效---以上海社区为例》,《公共管理学报》2012年第4期。
(23)参见张紧跟、庄文嘉:《非正式政治:一个草根NGO的行动---以广州业主委员会联谊会筹备委员会为例》,《社会学研究》2008年第2期;刘子曦:《激励与扩展:B市业主维权运动中的法律与社会关系》,《社会学研究》2010年第5期。
(24)麻宝斌、董晓倩:《我国城市社区公共服务绩效评价问题研究---以长春市H社区为个案》,《云南行政学院学报》2010年第5期。
(25)郁建兴、金蕾:《社区社会组织在社会管理中的协同作用---以杭州市为例》,《经济社会体制比较》2012年第4期。
(26)参见郭安:《关于社区服务的涵义、功能和现有问题及对策》,《中国劳动关系学院学报》2011年第2期;夏志强、王建军:《论社区公共服务的有效供给》,《社会科学研究》2012年第2期。
(28)王有强、叶岚、吴国庆:《协同治理:杭州“上城经验》,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29)毛满长:《社区治理结构与社区直选民主制度绩效》,《理论与改革》2008年第5期。
(30)Labonte,R.&Laverack,G.,(2001),Capacity Building in Health Promotion,Part 1:For Whom?And for What Purpose?Critical Public Health,11(2):111~127.
(31)Williams,R.J.,Kittinger,D.S.,Park,V.M.T.,Nihoa,W.K.,Payne,C.&Nigg,C.R.,(2012),An Assessment of Community Capacity to Prevent Adolescent Alcohol Consumption,Health Promotion Practice,13(5):670~678.
(32)Kemner,A.L.,Donaldson,K.N.,Swank,M.F.&Brennan,L.K.,(2015),Partnership and Community Capacity Characteristics in 49 Sites Implementing Healthy Eating and Active Living Interventions,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Management&Practice,21(suppl 3):S27~S33.
(33)参见杨敏:《作为国家治理单元的社区---对城市社区建设运动过程中居民社区参与和社区认知的个案研究》,《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4期;向德平、高飞:《社区参与的困境与出路---以社区参理事会的制度化尝试为例》,《北京社会科学》2013年第6期。
(34)参见胡荣:《社会资本与城市居民的政治参与》,《社会学研究》2008年第5期;涂晓芳、汪双凤:《社会资本视域下的社区居民参与研究》,《政治学研究》2008年第3期;孟天广、马全军:《社会资本与公民参与意识的关系研究---基于全国代表性样本的实证分析》,《中国行政管理》2011年第3期。
(36)Li,Y.M.,(2008),Community Governance:The Micro Basis of Civil Society,Social Science in China,29(1):132~141.
(37)刘军、李艳春:《社会资本能提高社区治理绩效吗?---测量中的问题与“关系”研究架构》,《学术交流》2010年第7期。
(38)王新松、张秀兰:《中国中产阶层的公民参与---基于城市社区调查的实证研究》,《经济社会体制比较》2016年第1期。
(39)叶敏:《社区自治能力培育中的国家介入---以上海嘉定区外冈镇“老大人”社区自治创新为例》,《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3期。
(40)马西恒:《社区治理框架中的居民参与问题:一项反思性的考察》,《上海行政学院学报》2004年第2期。
(41)佩特曼:《参与和民主理论》,陈尧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
(43)高勇:《参与行为与政府信任的关系模式研究》,《社会学研究》2014年第5期。
(44)需要指出的是,由于该变量的指标数据由居民层面的问卷而来,故针对组织问卷层面的部分假设,本文在验证过程中将其进行了加总平均处理从而形成了社区层面的新的连续变量,以方便进行检验。
(45)Onyx,J.&Bullen,P.,(2006),Measuring Social Capital in Five Communities,The Journal of Applied Behavioral Science,36(1):23~42.
(46)罗家德、方震平:《社区社会资本的衡量---一个引入社会网观点的衡量方法》,《江苏社会科学》2014年第1期。
(47)杨立华:《构建多元协作性社区治理机制解决集体行动困境---一个“产品-制度”分析(PIA)框架》,《公共管理学报》2007年第2期。
(48)夏志强、王建军:《论社区公共服务的有效供给》,《社会科学研究》2012年第2期。
(49)杨光斌:《政治学导论》,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
(50)浙江省杭州市55个、宁波市44个,天津市39个,甘肃省兰州市39个,山东省青岛市10个,贵州省贵阳市41个,较好地覆盖了东部、西部和北方地区,涉及未经改造的老城区、单位社区、保障房社区、村改居社区、普通商品房社区以及高档商品房社区。
(51)筛选标准:问卷中是否出现有规律的作答,如是否出现连续5题及以上的相同答案;问卷回答是否出现了前后明显矛盾的情况;问卷是否出现笔迹相仿的情况等,最终剔除954份居民问卷和156份组织问卷。
(52)多重共线性检验显示各因子具有弱相关性且所有变量VIF均小于10,因此数据不存在严重共线性问题。为避免异方差现象对检验结果造成的偏误,本文统一采取稳健回归分析。
(53)在众多学者的定义中,居民只有参与社区的公共事务决策才是“真正”的参与。参见杨敏:《作为国家治理单元的社区---对城市社区建设运动过程中居民社区参与和社区认知的个案研究》,《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4期;阿兰纳·伯兰德、朱健刚:《公共参与与社区公共空间的生产---对绿色社区建设的个案研究》,《社会学研究》2007年第4期。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17.03.004
中图分类号:D669.3
引用信息:
[1]徐林,方亦儿,薛圣凡.社区资源禀赋、治理模式与治理绩效[J].浙江社会科学,2017,No.247(03):27-36+156.DOI:10.14167/j.zjss.2017.03.004.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新型城镇化背景下社区治理模式研究”,项目批准号(15BZZ066)
2017-03-15
2017-0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