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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地域关系的视角分析《夷坚志》温州故事中伦理观念与地域秩序的对应关系。简单地讲,温州本地社会中流传着报应故事,官场上流传着鬼怪故事,科场上流传着梦占命定的故事。这种现象可以解释为,本地社会是一个熟人社会,报应观念是熟人社会构建道德秩序的重要方式;士大夫的游宦或者科举士人的游学生活是一个不断遭遇陌生环境的过程,鬼怪故事是宣泄恐惧情绪的途径;科举梦占故事则体现科举士人超地域的社会关系。此外,温州故事中还出现了两则自述故事,表现待阙者乡居时苦闷、紧张的生活。
Abstract：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ethics and regional order of Wenzhou stories in Yi Jian Zhi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gional relationship. Simply speaking,the stories on retribution spread in the local society of Wenzhou,ghost stories circulate in the officialdom,and dream divination and destination stories go around the imperial competitive examination sites. This phenomenon can be interpreted from the following perspectives. The local society is an acquaintance society,where the concept of retribution is an important way of moral order construction. For the literati,the officials serving in places far away from their hometowns or the intellectuals participating in the imperial examinations,they live an unsettled life for learning,and have to constantly face strange environment,so they seek to vent their fear by way of ghost stories. The dream divination and destination stories on the imperial examination are the embodiments of the social relationship of intellectuals participating in the examination across regions. In addition,there are two self-narration stories in Wenzhou stories,which express the boredom and tension of living in the countryside and waiting for a vacancy.
1 有关《夷坚志》的研究非常之多,虽然这些研究无法纳入本文的研究议题中,但对本文的讨论仍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比如:张馥蕊的《〈夷坚志〉通检》(台湾学生书局1997年版)是一部检索性的工具书;王德毅与凌郁之各有一部《洪迈年谱》(分别由台北新文丰出版社1995年与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出版);王年双的《洪迈生平与〈夷坚志〉研究》(台北:花木兰文化出版社2010年版)全面梳理了《夷坚志》故事的提供者,并对每位提供者做了简单的考证;此外,张祝平《〈夷坚志〉论稿》(中国文史出版社2002年版)、张文飞的博士论文《洪迈〈夷坚志〉研究》(复旦大学2008年)以及李剑国的系列论文《〈夷坚志〉成书考——附论“洪迈现象”》(《天津师大学报》1991年第3期)、《〈夷坚志〉引用宋人小说考》(收入《南开文学研究》,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夷坚志〉佚文综考》(海峡两岸古典文献学国际学术会议论文集,2006年)等,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海外的《夷坚志》研究,则以Alister David Inglis的专著《Hong Mai's Record of the Listener and Its Song Dynasty Context》(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2006.)最具代表性。
2 《夷坚志》中与温州有关的故事大约有34则,其中适合讨论伦理观念与地域秩序的故事有23则。被认为不具有分析意义的11则故事中,丁志卷一的《王浪仙》与《僧如胜》,这两则是讲述温州术士在临安卖卦的故事,故事提供者不详,故事发生在临安。支景卷八的《平阳王夔》是一则科举梦占故事,故事提供者是诸暨籍的官员王厚之,故事人物虽然是温州平阳人王夔,但故事发生在临安。这类故事提供者与故事地点均与温州无关的故事,基本无法反映温州的地域观念。甲志卷七的《搜山大王》《金钗辟鬼》以及补卷十的《田亩定限》,虽然故事人物是温州人,其中两则故事也发生在温州(《搜山大王》发生在开封),但故事提供者朱亨叟或朱焕叟的籍贯、身份不详。丙志卷五的《西洋庙》《徐秉钧女》,故事提供者是缙云人陈棣,他提供了丙志卷五所有13则故事;支丁卷二的《顾百一》与支丁卷三的《海山异竹》,故事提供者乐凌籍吕大年,他为《夷坚志》提供了共计133则故事;支己卷八的《台岭钱王庙》,是洪迈从他的亡友李泳的《兰泽野语》中抄录的23则志怪故事中的1则。以上这5则故事,是从其他志怪小说作者手中转录的故事,由于故事的来源和传播途径不明,因此也不予讨论。
3 参见凌郁之《洪迈年谱》。
4 5 6 7 9 10洪迈:《夷坚志》,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36~37、35、36~37、42、416、417、417、62、1606、633、1225、1135、1222、1225、34~35、824、1213、101~102、195~197 、487、692~693、195~197、49~50、246~247、440、443、218 、34、628、218、1537~1538、364~369、628~629、364~369 、641、628~629页。
8 洪适:《盘洲文集》卷七十七《慈茔石表》,四部丛刊本。
王瓒:《弘治温州府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年版,年第344、143、342页。
《宋史》卷四零五《王居安传》,第12249~12250页。
王年双:《洪迈生平及其〈夷坚志〉之研究》,花木兰文化出版社2010年版,第168~169、201、233页。
陈骙:《南宋馆阁续录》,中华书局1998年版,第280 页。
张邦基:《墨庄漫录》,中华书局2002年版,第145~146页。
吕溯:《温州博物馆藏历代墓志辑录(上)》,《温州历史文献集刊》第一辑,南京出版社2010年版,第1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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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15.04.016
中图分类号:I207.41
引用信息:
[1]吴铮强.宋人志怪故事中的地域社会与伦理观念——以《夷坚志》温州故事为例[J].浙江社会科学,2015,No.224(04):115-121+159.DOI:10.14167/j.zjss.2015.04.016.
2015-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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