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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梅花始盛于中唐,有梅株遗传至宋初。林逋生前孤山隐所植梅不多,整个北宋时期孤山梅花分布也极有限。南宋孤山皇家园林植梅盛极一时,凉堂、西村植梅都有数百株。元初孤山梅株被毁,元顺帝至元五年江浙儒学提举余谦修葺林逋墓,建亭植梅以为纪念,奠定了后世孤山林逋遗迹纪念性植梅的基本格局。林逋植梅三百六十株的说法出现于万历年间,应是基于元明以来林逋墓地植梅规模的一种想象,没有史实依据。
Abstract：The bloom of the Mei flowers at Gushan Mountain could date from the mid-Tang Dynasty, with some Mei trees left in the earlier Song Dynasty. There were a little Mei flowers when Lin Bu lived in Gushan. The planting scale was also limited during the whole Northern Song Dynasty. In the Southern Song Dynasty, the plantation of Mei flower at royal gardens in Gushan Mountain was very famous for a period, with hundreds of Mei flowers in Liangtang and Xicun. The Mei trees were destroyed in the earlier Yuan Dynasty. Yu Qian, a regional officer in education, repaired the tomb of Lin Bu, built the gloriette and planted the Mei flowers to commemorate Lin Bu in the Emperor Shun’s Fifth year of Zhiyuan, which based the foundation of planting Mei flowers at the relic of Lin Bu in Gushan Mountain in memory of him. The idea of Lin Bu’s planting 360 Mei trees appeared during the years of Wanli in Ming Dynasty, which should be a imagination based on the cultivation of Mei flowers at the tomb of Lin Bu since Yuan-Ming Dynasty, and had no fact evidence.
[1]关于玛瑙坡,释智圆有《玛瑙坡四咏》自称“养病于玛瑙坡”,写其树、水、路、石四物,见《全宋诗》卷一二八。《孤山诗二首》其一自注:“山之西坡名玛瑙。”《全宋诗》卷一三。《玛瑙院居对题三首》其三:“白傅湖西骊瑙坡,轩窗萧洒瀁烟波。”《全宋诗》卷一三六,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1998年版。南宋以来,称玛瑙坡“在孤山东”,如董嗣杲《西湖百咏.玛瑙坡》注,后世遂沿其误。
[2]《全宋诗》卷一五五。
[3]《全唐诗》有无名释《古梅》一诗,出于明人记载,并不可靠。
[4]王其超等《梅花》第15~36页,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8年版。
[5]关于林逋的籍贯,近代以来有以为是明州奉化等地的说法,但林逋的同时杨亿《杨文公谈苑》、范仲淹《朝贤送定惠大师诗序》中都称“钱塘林逋”,范仲淹《寄赠林逋处士》诗:“几侄簮裾盛,诸生礼乐循。朝廷唯荐鹗,乡党不伤麟。吊古夫差国,怀贤伍相津。”称林逋所居杭城为其“乡党”。梅尧臣《林和靖先生诗集序》称林逋据“宁海西湖之上”(《四库全书》本、日本贞亨丙寅翻刻宋二卷本并同),宋太宗淳化三年(992)杭州镇海军改为宁海军,宁海即指杭州。另梅尧臣《送林大年寺丞宰蒙城,先归余杭,逋之侄孙》:“(林逋)殁来十五载,独见诸孙贤。煌煌出仕涂,皎皎如淮蠙。今为蒙城宰,归问浙江船。”是说林逋侄孙们都家杭州。苏轼《书林逋诗后》:“吴侬生长湖山曲,呼吸湖光饮山绿。不论世外隐居子,佣奴贩妇皆冰玉。先生可是绝俗人,神清骨冷无由俗。”也称林逋生于吴地杭州西湖之畔。传北宋曾巩所撰《隆平集》林逋传、王偁《东都事略》林逋传均称林逋为杭州钱塘人接甥、高邮人桑世昌,世居天台,晚客游西湖,“尝为《西湖纪逸》,考林逋遗事甚详”(《直斋书录解题》卷一四桑世昌《兰亭博议》条下),今传其所作《林逋传》,也称林逋“世为杭州钱塘人,祖克己,仕钱氏为通儒院学士”(桑世昌《林逋传》,沈幼征校注《林和靖诗集》第190页,浙江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这些材料都充分说明林逋为钱塘即今杭州市人,而非明州即今宁波一带人。有关林逋是明州人的说法,主要根据有两点,一是明州境内有些林姓家族自称林逋后裔,其家谱中出现了林逋的内容,但关于不娶无子,以侄宥承祀,宥子名大年,北宋人言之凿凿。后世所说林氏宗谱都与此不合,可见也属宋理宗泉州林洪“强认亲族”,时人所讥“瓜皮搭李皮”(《梅涧诗话》卷中)之类。二是林逋诗中有《将归四明夜坐话别任君》,又《送善中师归四明》诗中称“四明山水别多时”,说明林逋至少在四明居住过。但林逋诗出于后人收罗,其中或有他人作品滥入,或者林逋早年曾有过漫游或短暂寓居四明山一带的经历。但这远不足以动摇宋人有关林逋是钱塘人的一致记载。
[6]程杰:《林逋咏梅在梅花审美认识史上的意义》,《学术研究》2001年第7期;《宋代咏梅文学研究》,安徽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第77~97页。
[7]舒岳祥:《题王任所藏林逋索句图》其三,《全宋诗》卷三四四二。
[8]辛弃疾:《浣溪沙.种梅菊》,邓广铭:《稼轩词编年笺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496页。
[9]吴锡畴:《林和靖墓》,《全宋诗》卷三三九五。
[10]本文所引林逋诗均见沈幼征校注《林和靖诗集》,浙江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恕不一一具明页码。
11《全宋诗》卷九七。
12《全宋诗》卷一四二。
13《全宋诗》卷二六一。
14李一飞:《梅尧臣早年事迹考》,《文学遗产》2002年第2期。
15《全宋诗》卷三九一。
16陈璨:《西湖竹枝词》“不栽洛下牡丹芽”诗注,《丛书集成续编》本。
17《全宋诗》卷一二九。
18《全宋诗》卷一三一。
19《全宋诗》卷三一五。
20此说首见田汝成《西湖游览志》卷二:“余谦既葺处士之墓,复植梅数百本于山,构梅亭于其下。郡人陈子安以处士无家,妻梅而子鹤,不可偏举,乃持一鹤放之孤山,构鹤亭以配之。”此说与叶森《和靖墓堂记》记载不合,当时叶森并无此意。上溯宋人,刘克庄《梅花十绝.九叠》:“和靖终身欠孟光,只留一鹤伴山房。”元韦居安《梅涧诗话》卷中无名氏诗:“和靖当年不娶妻,只留一鹤一童儿。”董嗣杲《西湖百咏.孤山》:“有鹤有童家事足,无妻无子世缘空”云云,始隐有此意,但都非“梅妻鹤子”的明确说法。
21王复礼:《孤山志》,《丛书集成续编》本。
22沈括:《梦溪笔谈》卷一、彭乘《墨客挥犀》卷三,《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以下所引书籍合前注未标明出处者均为《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23郑獬:《江梅》,《全宋诗》卷五八四。
24《全宋诗》卷四九。
25郭祥正:《和杨公济钱塘西湖百咏》,《全宋诗》卷七七八。
26《孤山寺二首》自注,《全宋诗》卷一三。
27《全宋诗》卷一四一。
28《全宋诗》卷一三九。
29《全宋诗》卷一三九。
30耐得翁:《都城纪胜》“园苑”。
31夏承焘:《白石词编年笺校》第95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
32周密:《武林旧事》卷四。
33吴自牧:《梦粱录》卷八。
34《白石词编年笺校》第53、55、48、95页。
35《乾道临安志》卷二。
36《咸淳临安志》卷三二。
37《全宋诗》卷一五三五。
38《全宋诗》卷一五九九。
39张侃:《十年前拜四圣观林和靖像,曾有诗为士友讽诵,庚辰中秋后十日重游,适梅破一二萼,再书》:“孤山山下旧祠堂,诗与梅花一样香。”《全宋诗》卷三一一二。
40《全宋诗》卷一八四四。
41施谔:《淳祐临安志》(《丛书集成续编》本)卷六有“和靖处士祠墓”一目,混而言之,当为林逋墓。
42《全宋诗》卷二五五四。
43《全宋诗》卷二三六三。
44《全宋诗》卷二三一八。
45如史弥宁《吊和靖》:“只有寒泉欠秋菊,一杯聊复荐梅花。”《全宋诗》卷三二六。严粲《林和靖祠》:“白云人已矣,古屋自苍苔。林下误疑鹤,水边空见梅。”《全宋诗》卷三一二九。吴子良《林和靖祠》:“松树高低逐径斜,祠堂牢落锁烟霞。我来闲咏梅花句,想见此翁如此花。”《全宋诗》卷三一六二。
46《全宋诗》卷三六九九。
47董嗣杲:《孤山》注,《西湖百咏》卷上。
48《咸淳临安志》卷二三。
49《全宋诗》卷二三一八。
50《全宋诗》卷三一七七。
51《全宋诗》卷二八四一。
52《全宋诗》卷二四六。
53《全宋诗》卷二四九九。
54《全宋诗》卷三五六。
55《武林旧事》卷四。
56《全宋诗》卷三一七。
57《全宋诗》卷一三九八。
58《全宋诗》卷二八五八。
59《本堂集》卷三八。
60《在燕京作》,《全宋诗》卷三七二六。
61《佩韦斋集》卷三。
62《全宋诗》卷三五九。
63邵晋涵:《(乾隆)杭州府志》卷三三,《续修四库全书》本。
64关于余谦,史籍记载颇为缺乏,元末陶宗仪《书史会要》卷七:“余谦,字嵕山,池阳人,官至江浙儒学提举,善古隶。”刘伯缙、陈善《(万历)杭州府志》(明万历刻本)卷六一有传,除前述姓氏、籍贯资料外,称其“为文法典谟训诰,书宗隶古。早为蒙古字学教授,改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除江浙儒学提举。为人廉方有才干,每以风纪自任,其提举学事,程试颇严”。可见是一位正直谨重、颇具才学、爱好古雅的士大夫。关于其名字,记载有分歧,从叶森此文可见,余谦字德扌为,取义本自《易经.谦》“无不利扌为谦”一语,同时胡助有《送余德扌为南归燎黄》诗(《纯白斋类稿》卷八),嵕山当是其别号院笤酥Tv《遂昌杂录》称其“余山中”,不知何故,或者余谦于嵕山外,另有一号“山中”。
65陈泌:《西湖书院重修大成殿记》:“元统二年秋,大成殿东南角坏,葺之者不良于谋,因尽撤而治之……有翰林余公谦、国子助教陈公旅提举江浙学事,盖深忧之。”《六艺之一录》卷一一一。杨-《山居新话》卷一:“元统间,余为奎章阁属官,题所寓春帖曰:‘光依东壁图书府,心在西湖山水间’。时余嵕山为浙江儒学提举,写春帖付男垧,置于山居,则曰:‘官居东壁图书府,家在西湖山水间’。偶尔相符,亦可喜也。”
66郑元祐:《遂昌杂录》:“余山中以浙省儒学提举有心力于先生墓上悉力起废,水滨仍建学士桥,傍山建祠宇,塑先生像于其中。”学士桥当为处士桥,因揭傒斯捐疏之学士沟而误记。
67陈旅:《约斋记》,《安雅堂集》卷八。
68亭名放鹤是明代的事。夏时正《(成化)杭州府志》(《四库存目丛书》本)卷六孤山下罗列唐宋以来名胜,无余谦所建梅轩、鹤轩,可见此时二亭已颓废无迹。杭淮《双溪集》卷六《放鹤亭辞》序:“放鹤亭者,宋处士林和靖先生之所作也,岁久倾圮,莫考遗迹,今续构于孤山。”这是亭名放鹤之始。杭淮,弘治十二年(1499)进士,正德间任浙江提刑按察司佥事,建亭、作酹辞当在此时。田汝成《西湖游览志》卷二:“放鹤亭在孤山之北,嘉靖中钱塘令王釴作。”嘉靖十年(1531)王釴在任,建亭之事当在此时,去杭淮构亭时间不久。
69王冕:《梅花》,《竹斋集》续集。
70张岱:《西湖梦寻》卷三,光绪九年武林丁氏嘉惠堂刻本丁丙辑《武林掌故丛编》本。
71周宗建:《补种孤山梅花序跋》,王复礼《孤山志》。7273王复礼:《孤山志》。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08.12.009
中图分类号:K928.6
引用信息:
[1]程杰.杭州西湖孤山梅花名胜考[J].浙江社会科学,2008,No.148(12):89-96+102+127.DOI:10.14167/j.zjss.2008.12.009.
2008-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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