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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中后期，以文人化传奇为主导的戏曲体制日益兴盛，与这一时期的主情思潮彼此呼应。这一时期许多重要的戏曲家均为有过科举或仕进经历的士人群体，他们从剧本创作到排练指导，从参与“登场客串”到“以曲谋生”，与伶人群体产生诸多叠加交集并在价值取向、理想意志上呈现彼此靠拢、相互趋同、有机融合的态势；与此同时，伶人群体自然也相向而行，不断从艺术修养、价值理想、品格担当等维度向士人靠拢。但在这一融合与嬗变的背后，二者又出于不同的道德定位、理想声望、情感立场仍存在较大的思想抵牾与精神离合。
Abstract：In the mid to late Ming Dynasty,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opera system dominated by literati style legends became increasingly prosperous, echoing the main sentiment trend of this period. During this period, many opera masters with important typical representatives were a group of literati who had experienced imperial examinations or career advancement. From script writing to rehearsal guidance, from participating in “guest appearances” to “making a living through music”, they had many overlapping experiences with the actors. The two showed a trend of approaching, converging, and organically integrating with each other in terms of value orientation and ideal will. At the same time, the group of actors naturally moved towards each other, constantly approaching scholars from dimensions such as artistic cultivation, value ideals,and moral responsibility. But behind this fusion and transformation, there are still significant ideological conflicts and spiritual separations between the two due to different moral positioning, ideal reputation, and emotional positions.
(1)本文涉及的“士人”群体，主要为有过以科举考试为目的的学校教育、科举经历或是通过幕府、捐纳、推举等方式有过仕进经历的文人，主要与“伶人”（优伶）相对而称之。
(2)参见拙文《晚明以降戏曲活动中士人与伶人角色的融合与转换》，《浙江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5期。
(3)(4)(8)50杨懋建：《京尘杂录》卷三《丁年玉笋志》，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329、334、331、340页。
(5)种芝山馆主人：《花天尘梦录》之《呓语丛记》，载《京剧历史文献汇编》（清代卷·专书上），傅谨主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版，第598页。
(6)香溪渔隐：《〈评花新谱〉序》，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455页。
(7)云居山人：《〈怀芳记〉序》，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581页。
(9)李调元：《雨村曲话》，载《历代曲话汇编》（清代编）第二集，俞为民、孙蓉蓉主编，黄山书社2008年版，第286页。
(10)钱泳：《履园丛话》卷十二《度曲》，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331页。
11俞樾：《茶香室丛钞》卷十八《杂剧》，中华书局1995年版，第394页。
12王士稹：《古夫于亭杂录》卷四《词曲非小道》，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87页。
13 14杨维桢：《东维子文集》，载《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221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486页。
15张江裁：《北京梨园掌故长编》，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891页。
16徐珂：《清稗类钞》第四册“讥讽类”之《毋宁为完全之伶人》，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1634页。
17 29留春阁小史：《听春新咏》，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183页。
18么书仪：《晚清优伶社会地位的变化》，《戏曲研究》2005年第68辑。
19伦明：《清代燕都梨园史料·伦明诗序》，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2页。
20捧花生：《画舫馀谭》，载《笔记小说大观》（五编），钱泳等主编，（台湾）新兴书局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3735页。
21 44杨懋建：《帝城花样》之《吴桐仙传》《纫芗传》，载《笔记小说大观》（五编），钱泳等主编，（台湾）新兴书局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5412~5413、5414页。
22 48 49吴长元：《燕兰小谱》，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7、20、36页。
23杨懋建：《辛壬癸甲录》，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277页。
24勉斋：《〈昙波〉叙》，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385页。
25徐珂：《清稗类钞》第三十八册“优伶类”之《金德辉乞言于严问樵》，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5110页。
26 47余集：《〈宸垣识略〉序》，载《宸垣识略》，吴长元撰，北京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第3页。
27张次溪：《〈清代燕都梨园史料〉著者事略》，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26页。
28 45龚鹏程：《中国文人阶级史论》，兰州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27、190页。
30李慈铭：《越缦堂菊话》，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709页。
31 40沈起凤：《谐铎》卷四《雏伶尽孝》，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56、55~56页。
32俞为民：《明清传奇考论》，（台湾）华正书局1993年版，第22页。
33 58 69张际亮：《金台残泪记》，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243、252、250页。
34黄复：《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黄复序》，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8页。
35 46小铁笛道人：《日下看花记》，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109、83页。
36幺书仪：《试说嘉庆、道光年间的“花谱”热》，《文学遗产》2004年第5期。
37杨懋建：《燕都名伶传》，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1199页。
38李鹤林：《集异新抄》卷二“传奇”条，载《笔记小说大观》（三十二编），钱泳等主编，（台湾）新兴书局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4535页。
39 59 62艺兰生：《宣南杂俎》，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527页。
41俞蛟：《梦厂杂著》卷一，北京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20~21页。
42沈德符：《万历野获编》，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545页。
43焦竑：《玉堂丛语》，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244页。
51杨懋建：《梦华琐簿》，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369页。
52徐珂：《清稗类钞》第十一册“娼妓类”之《京师之妓》，中华书局1986年版本，第5155页。
53许豫：《白门新柳记》之《蘅香》，载《笔记小说大观》（五编），钱泳等主编，（台湾）新兴书局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5817页。
54 56艺兰生：《侧帽余谭》，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604、615页。
55 63来青阁主人：《片羽集》，载《京剧历史文献汇编》（清代卷·专书上），傅谨主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版，第247、218页。
57铁桥山人：《消寒新咏》，载《京剧历史文献汇编》（清代卷·专书上），傅谨主编，凤凰出版社2011年版，第146页。
60铁花岩主：《〈评花新谱〉序》，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453页。
61沅浦痴渔：《撷华小录》，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540页。
64余不钓徒：《明僮小录》，载《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续编），张次溪主编，中国戏剧出版社1988年版，第421~422页。
65徐珂：《清稗类钞》第十一册“优伶类”之《想九霄屡受辱詈》，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5136页。
66黄钧宰：《金壶遯墨》卷二《伶人》，载《笔记小说大观》（二编），钱泳等主编，（台湾）新兴书局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4051页。
67戴璐：《藤阴杂记》，北京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51页。
68赵翼：《檐曝杂记》卷二《梨园色艺》，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37页。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23.08.016
中图分类号:J809.2;K248
引用信息:
[1]杨金柱.晚明以降戏曲活动中士人与伶人的思想抵牾与精神离合[J].浙江社会科学,2023,No.324(08):143-150+161.DOI:10.14167/j.zjss.2023.08.016.
2023-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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