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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是江南最小的城市。唐五代不少县城是前朝留传下来的,但也有不少是通过析置新设立的县城,江南共约有县城70多座。县城的分布并不均衡,江南北部地区分布密度较高。大多数的县城规模不大,在二里左右,超过三里的一般认为是较大的县城。县城大多建有城墙,高度最为常见的在一丈二尺至一丈五尺之间,厚度在一丈左右。为了保护县城,在城墙外有护城河。一般以四座城门最为多见,城门上建有城楼。县城中实行坊市制,市建在县城的主要河道边;坊与坊之间,以及通向各个城门,有较为宽广的道路。县城内部有河道穿越,和护城河构成一个相互贯通的水系。河流上建有很多桥梁,这是江南县城建设的一大特色。江南县城在总体格局上没有太大的突破,但能显现出唐五代江南经济发生的一些时代变化。
Abstract：County town is the smallest city in the south of the Yangtze River. Some counties in the Tang and Five Dynasties are handed down from the previous dynasty, but many are separated from the old ones.There are more than 70 county towns in the south of the Yangtze River. The distribution of counties is not balanced, and the distribution density is higher in the north of Jiangnan. Most of the counties are small in size, with a perimeter of about two Li( 1 Li≈531 meters), and those more than three Li are generally considered to be larger ones. Most of the county towns have city walls, the most common height of the wall is between twelve feet and fifteen feet, and the thickness is about ten feet. In order to protect the county, there is a moat outside the city wall. Generally, there are four gates in the county, on which there are gate towers.Lifang system is imposed in the county town. The stores are built by the main river channel of the county;there is a wide road between the workshops, as well as the way leading to each city gate. Rivers cross in the county, forming an interconnected water system with the moat. Bridges are built on the river, which is a major feature of the construction of Jiangnan county town. The overall pattern of towns in the south of the Yangtze River has not changed much, but it can show some of the changes of Jiangnan economy in Tang and Five Dynasties.
(1)如郑学檬《中国古代经济重心南移和唐宋江南经济研究》(岳麓书社2003年)、陈勇《唐代长江下游经济发展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李志庭《浙江通史(隋唐五代卷)》(浙江人民出版社2005年)、周峰主编《隋唐名郡古杭州》和《吴越首府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7年)、何剑明《沉浮:一江春水——李氏南唐国史论稿》(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薛政超《五代金陵史研究》(中央编译出版社2011年)等专门研究江南的著作,都把探索的重点放在州一级城市,没有专门的县城研究章节。本人之前撰写的《唐五代江南工商业布局研究》(江苏古籍出版社2003年)、《江南城镇通史(六朝隋唐五代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中国太湖史》隋唐五代章(宗菊如主编,中华书局1999年)以及《隋唐五代江南城市的基本面貌与发展趋势》(《史林》2014年第1期)等论文都是把重点放在州一级城市,同样缺少对县城作专题性的详细研究。
(2)刘昫:《旧唐书》卷四〇《地理志三》,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1596页。
(3)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五《江南道一》,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99页。
(4)范成大:《吴郡志》卷一九《水利上》,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第260页。
(5)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五《江南道一》,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602页。可参看张剑光《开天盛世时期江南经济的发展水平》,《浙江社会科学》2019年第4期。
(6)史能之:《咸淳毗陵志》卷三《地理三》,《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2983页。
(7)(30)(55)施宿:《嘉泰会稽志》卷一二《八县》,《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6937、6940、6932页。
(8)嵇曾筠:《浙江通志》卷二四《城池下·严州府》,文渊阁《四库全书》第519册,第657页。
(9)嵇曾筠:《浙江通志》卷二四《城池下·金华府》,文渊阁《四库全书》第519册,第653页。
(10)周应合:《景定建康志》卷二〇《古城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628页。
(11)(16)(50)凌万顷:《淳祐玉峰志》卷上《城社》,《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055页。
(12)(13)(40)(41)(53)(62)(64)(72)(73)潜说友:《咸淳临安志》卷一八《城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3537、3536-3537、3537、3537、3537、3536、3537、3537、3536页。
(14)俞希鲁:《至顺镇江志》卷二《城池》,江苏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第10页。
(15)杨潜:《绍熙云间志》卷上《城社》,《上海府县旧志丛书·松江县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版,第7页。
(17)孙应时:《琴川志》卷一《县城》,《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154页。
(18)徐硕:《至元嘉禾志》卷二《城社》,《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4424页。
(19)卢宪:《嘉定镇江志》卷二《城池》,《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2336页。不过史能之《咸淳毗陵志》卷三《地理三》(第2983页)谈到无锡城周回二里十九步,四郭周回十一里二十八步。这么大的规模是令人怀疑的,估计这里的四郭应是将县郊都包括在内。
(20)卢宪:《嘉定镇江志》卷二《城池》,第2336页。
(21)佚名:《万历严州府志》卷三《城郭》,《日本藏中国罕见地方志丛刊》,书目文献出版社1990年版,第74页。
(22)毛凤韶:《嘉靖浦江志略》卷四《城池》,《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19册,上海书店出版社1990年版,第1页。
(23)施宿:《嘉泰会稽志》卷一二《八县》,第6932、6935、6939页。
(24)陈耆卿《嘉定赤城志》卷二《地理门·城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谈到黄岩县:“按《旧志》云,周回九里三十步,又云周回四百五十步。”袁应祺《万历黄岩县志》卷一《城池》(《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18册,上海书店出版社1990年版,第5页)接受了这种说法。不过明初黄岩县重筑时,城周只有三里,因而唐代不太可能会有九里三十步这么大的规模。
(25)陈耆卿:《嘉定赤城志》卷二《地理门·城郭》,第7292页。
(26)佚名:《永乐乐清县志》卷六《城郭故址》,《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20册,上海书店出版社1990年版,第15页。
(27)罗愿:《新安志》卷五《城社》,《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7673页。
(28)方万里:《宝庆四明志》卷一八《城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5229页。
(29)方万里:《宝庆四明志》卷一四《城郭》,第5179;卷一六《城郭》,第5204页。
(31)赵锦修:《嘉靖江阴县志》卷一《城池》云:“《祥符图经》云周回一十三里。天祐十年筑建门四,曰延庆、钦明、通津、朝宗。”因此作者认为此城是在吴国时改建的。南唐时江阴设军,时称为“军城”,城的范围应该超过一般县城。不过明代县城仅九里,而吴国县城十三里,的确已接近州城的范围。见《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13册,上海书店出版社1990年版,第3-4页。
(32)罗愿:《新安志》卷四《城社》,第7660页。
(33)罗愿:《新安志》卷四《休宁沿革》、《城社》,第7647、7653页。
(34)罗愿:《新安志》卷五《城社》,第7668页。
(35)章生道:《城治的形态与结构研究》,见施坚雅主编《中华帝国晚期的城市》,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84页。
(36)张剑光、邹国慰:《城墙修筑与唐五代江南城市的发展》,《文史哲》2015年第5期。
(37)魏徵:《隋书》卷四《炀帝本纪》,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89页。
(38)刘丽:《六朝江南城墙的修筑与形制》,《史学集刊》2013年第5期。
(39)史能之:《咸淳毗陵志》卷三《城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2983页。
(42)(43)(54)(65)(76)(80)(83)(85)谈钥:《嘉泰吴兴志》卷二《城池》,《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4688、4687、4687、4688、4688、4688、4687、4688页。
(44)俞希鲁:《至顺镇江志》卷二《城池》,第10页。
(45)佚名:《无锡志》卷一《城关一之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2189页。
(46)卢宪:《嘉定镇江志》卷二《城池》,第2336页。又据《咸淳毗陵志》卷三《城郭》(第1982页)云:“无锡城周回二里十九步,高二丈七尺,四郭周回十一里二十八步,高一丈七尺,门皆有屋。”即无锡有子城和罗城,各有城墙,城门上有城楼。
(47)杨潜:《绍熙云间志》卷上《道里》,第12页。
(48)龚明之:《中吴纪闻》卷四《信义县》,《全宋笔记》第三编第七册,大象出版社2008年版,第243页。
(49)杨潜:《绍熙云间志》卷上《城社》、《场务》,第12、16页。松江府城元末张士诚重筑,明朝重修,规模比宋元时期要大一些,城池更加规整:府城周围九里一百七十三步,高丈有八尺,池广十丈,深七尺余,陆门四,水门四,门各有楼,楼外为月城。见《正德华亭县志》卷五《城池》,《上海府县旧志丛书·松江府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版,第136页。
(51)孙应时:《琴川志》卷一《县城》,第1154页。
(52)徐硕:《至元嘉禾志》卷二《城社》,第4424页。
(56)高似孙:《剡录》卷一《城景图》,《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7197页。
(57)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六《江南道二》,中华书局1983年,第622页;毛凤韶:《嘉靖浦江志略》卷四《城池》,《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19册,上海古籍书店1982年版,第1页。
(58)陈耆卿:《嘉定赤城志》卷二《地理门·城郭》,《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7292页。
(59)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六《江南道二》,第6 2 9页。
(60)陈耆卿:《嘉定赤城志》卷二《地理门·城郭》,第7292页。
(61)齐召南:《乾隆温州府志》卷五《城池》,《中国地方志集成·浙江府县志辑》第58册,上海书店出版社1993年版,第61页。
(63)(81)董诰:《全唐文》卷八九五,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第4143-4144页。
(66)徐硕:《至元嘉禾志》卷二《城社》,第4423页。
(67)张衮:《嘉靖江阴县志》卷一《城池》,《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第13册,上海古籍书店1982年版,第3页。
(68)方万里:《宝庆四明志》卷一八《城郭》,第5229页。
(69)施宿:《嘉泰会稽志》卷一二《八县》,第6935、6939、6940页。
(70)罗愿:《新安志》卷四《城社》,第7660页。
(71)佚名:《无锡志》卷一《城关一之六》,第2189页。
(74)董诰:《全唐文》卷八九五罗隐《东安镇新筑罗城记》,第4144页。
(75)潜说友:《咸淳临安志》卷一八《城郭》,第3537页;四库馆臣:《大清一统志》卷二一六《杭州府》,文渊阁《四库全书》第479册,台北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6页。
(77)方万里:《宝庆四明志》卷一八《城郭》,第5229页。
(78)高似孙:《剡录》卷一《城景图》,第7197页。
(79)张衮:《嘉靖江阴县志》卷一《城池》,第3页。
(82)四库馆臣:《大清一统志》卷二一六《杭州府》,文渊阁《四库全书》第479册,台北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6页。酗彭定求:《全唐诗》卷六五一,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7482页。
(86)佚名:《万历严州府志》卷三《城郭》,第74页。
(87)佚名:《万历严州府志》卷三《城郭》,第74页。然雍正《浙江通志》卷二四引《严陵志》云唐武德四年建,周二里二步,不知何据,如按此推测,应该是有城墙的。
(88)四库馆臣:《大清一统志》卷二三四《严州府》,文渊阁《四库全书》第479册,第365页。
(89)四库馆臣:《大清一统志》卷二三一《金华府》,文渊阁《四库全书》第479册,第304页。
(90)李昉:《太平广记》卷四三六引《河东记》“卢从事”条,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3541页。
(91)张鷟:《朝野佥载》卷一,《唐五代笔记小说大观》,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14页。
(92)张铉:《至正金陵新志》卷四下《坊里》,《宋元方志丛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5516页。
(93)彭定求:《全唐诗》卷六五一,第7482页。
(94)李昉:《太平广记》卷二七七引《广异记》“吕諲”条,第2201页。
(95)李昉:《太平广记》卷三六六引《乾(?)子》“曹郎”条,第2906页。
(96)司马光:《通鉴》卷一七六祯明元年十一月条,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5493页。
(97)彭定求:《全唐诗》卷三七八,第4238页。
(98)李昉:《太平广记》卷三六三《通幽记》“李哲”条,第2885页。
(99)欧阳修等:《新唐书》卷一六一《王仲舒传》,第4985页。
(100)(102)潜说友:《咸淳临安志》卷一九《市》,第3550页。
(101)潜说友:《咸淳临安志》卷五一《秩官九》,第3809页。
(103)董诰:《全唐文》卷八九九,第4158页。
(104)董诰:《全唐文》卷八七一刘津《婺源诸县都制置新城记》,第4041页。
(105)彭定求:《全唐诗》卷五九〇,第6846页。
(106)凌万顷:《淳祐玉峰志》卷上《坊陌桥梁》,第1063页。
(107)史能之:《咸淳毗陵志》卷三《桥梁》,第2990页;佚名:《无锡志》卷一《津梁》,第2197页。
(108)董诰:《全唐文》卷八八二徐铉《常州义兴县重建长桥记》,第9223页。
(109)史能之:《咸淳毗陵志》卷三《地理三》,第2991页。
(110)佚名:《万历严州府志》卷七《水利》、卷一〇《寿昌县知县》,第165、263页。
(111)朱昱:《成化重修毗陵志》卷一一,《天一阁藏明代方志选刊续编》第22册,第822页。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20.09.016
中图分类号:TU984.2;K242;K243.1
引用信息:
[1]张剑光.传承中求变化：唐五代江南县城的空间规模和结构[J].浙江社会科学,2020,No.289(09):141-155+161.DOI:10.14167/j.zjss.2020.09.016.
2020-09-15
2020-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