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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利用中国1987～2004年的省级面板数据,检验了地方政府生产性支出的相关性。通过不同方式构造相邻指标,我们发现地理相邻、GDP相近的省份之间有较强的溢出效应,同时通过分析这种溢出效应的跨时和地区差异发现,(1)1994年后地理相邻省份之间的溢出效应相对1994年前显著下降,而GDP相邻省份之间的溢出效应没有出现显著变化;(2)1994年前东部和西部地区地理相邻省份之间的溢出效应要显著低于中部地区,但是GDP相邻的溢出效应没有这种地区差异;1994年后东部各类相邻指标的溢出效应都显著低于中部地区,而西部地区均与中部无显著差异。这种溢出效应的跨时和地区差异更支持标尺竞争理论,而与财政竞争理论的预测不一致。本文的经验分析结果认为中国地方政府之间公共支出行为的模仿激励主要源自自上而下的标尺竞争。
Abstract：This paper examines the spillover effects of local productive public spending using Chinese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1987 to 2004. With different definitions of neighbor according to geography,population,and GDP,we find provincial spending is significantly positive with the spending of neighboring provinces. Moreover,such relationship exhibits inter-temporal and inter-regional differences:(1)The spillover effect from neighbors weighted by geography significantly decreases after 1994,while that weighted by GDP has no significant inter-temporal change; (2)Before 1994,the spillover effect weighted by geography (GDP) of eastern and western provinces is lower than (indifferent from) that of middle provinces. And after 1994,the spillover effect of eastern (western) provinces is lower than (indifferent from) that of middle provinces. As these inter-temporal and inter-regional differences could be inferred from yardstick competition theory instead of fiscal competition theory,we take downward yardstick competition as the incentive source of local similar spending behavior in China.
[1]这也会导致政府支出结构的扭曲,生产性支出过度,而服务性支出不足,见Keen和Marchand(1997)、张晏(2005)、傅勇和张晏(2007)等。
[2]具体可参见张晏(2005),张晏和龚六堂(2004)。
[3]Baicker(2005)用美国医疗法规变动、药品价格变化及诉讼案件的影响作为工具变量将溢出效应与地方性因素影响相分离。
[4]由于直辖市和自治区相邻指标的构建样本过少,我们删除了北京、天津、上海三个直辖市的样本以及5个少数民族自治区的样本;为了保持一致性,我们将1997年之后重庆和四川的样本合并。此外,从1986~2004年中国各省生产性支出的变动图(略)可以看出直辖市与自治区的变化趋势很不稳定。从截面水平看,北京、天津、上海三个直辖市的生产性支出变化趋势与同期其他省份相比,增长趋势非常明显;且以1992年为界,前后出现方向相反的变化。内蒙古、广西、宁夏和新疆四个自治区的生产性支出也呈现出与非直辖市、非自治区省份不同的变化趋势。1994年之前自治区省份支出均逐年下降,1994年之后缓慢增加;而1998~2000年期间经历了加速增长,之后出现骤降,直到2004年左右才趋于平稳。
[5]当然,诸多文献也讨论了预算外支出对经济的效应,由于数据来源有限,本文不讨论预算外支出部分。
[6]在有关经济增长的研究中,教育和健康支出也经常被看作生产性支出。但在本文基于微观机制的分析中,中国式分权下的地方政府存在扭曲政府支出结构的激励(傅勇、张晏,2007),对于见效慢的教育和健康等公共服务支出投入不足,因此,我们仅在此考虑与官员晋升紧密相关的这三类生产性支出。
[7]滞后项也同时刻画了生产性支出的个体特征。我们也考察了两期滞后和三期滞后,结果不显著。由于支出的滞后效应不是本文的研究重点,此处不再赘述。
[8]二者可能呈反向变动,较差的交通基础设施会提高地方政府投资公路建设的意愿。
[9]受西部大开发政策扶持的省份主要有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青海。我们可以看到,这6个省份的生产性支出在2000年之后出现与之前不同的增长趋势。2000年之前,各省的生产性支出呈缓慢上升;2000年之后,除云南省之外,其余受政策扶持的各省的生产性支出都出现骤然上升,而在2002年前后实际人均生产性支出绝对规模开始缓慢缩小。拐点出现在2001年(贵州、云南和甘肃)及2002年(四川重庆和陕西)期间。而其他省份基本都保持了增长的趋势。
[10]我们也考察了实际人均FDI相邻指标,其系数的符号和显著性的跨时跨区变化在1994年前与地理相邻指标更为接近,在1994年后与实际人均GDP相邻指标一致。张晏(2007)有关中国财政竞争的研究认为,由于内资流动受到限制,招商引资成为地方政府的重要目标并被作为政绩考核指标之一,地方政府存在大量针对FDI竞争的基础设施建设和越权减免税行为,在中国的政绩考核机制前文描述的自上而下的标尺竞争机制下,FDI也可能成为影响政府支出相关性的重要因素。
11傅勇和张晏(2007)有关中国式财政分权与政府支出结构的研究中指出,分权对生产性财政支出不仅有正向影响,而且随着竞争的增加会引致生产性支出的递增变动。
12有关财政分权的多个研究都发现了类似的中部地区相对于东西部地区的差异(张晏、夏纪军和傅勇,2009等)。
1.Baicker,K.,2005,“The Spillover Effects of State Spending”,Journal ofPublic Economics,89,529-544.
2.Besley,T.and A.Case,1995,“Incumbent Behav-ior:Vote-Seeking,Tax-Setting,and Yardstick Competi-tion”,American Economic Review,85,25-45.
3.Blanchard,O.and A.Shleifer,2001,“Federalism with and without Polit-ical Centralization:China versus Russia”,IMF StaffPapers,48,171-179.
4.Cai,Hongbin,and Daniel Treisman,2005,“Does Competition for Capital Discipline Governments-Decentrali-zation,Globalization,and Public Policy”,American Econom-ic Review,95,817-830.
5.Cremer,Helmuth,M.Marchand,and P,Pastieau,1997,“Investment in Local Public Services:Nash Equilibri-um and Social Optimum”,Journal ofPublic Economics,65,23-35.
6.Keen,M.and M.Marchand,1997,“Fiscal Compe-tition and the Pattern of Public Spending”,Journal ofPublic Economics,66,33-53.
7.Li,Hongbin and Li-An Zhou,2005,“Political Turnover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The Incentive Role of Personnel Control in China”,Journal ofPublic Economics,89,1743-1762.
8.Tsui,K.and Y.Wang,2004,“Between Separate Stoves and a Single Menu:Fiscal Decentralization in China”,China Quarterly,177,7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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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郭庆旺、贾俊雪:《地方政府间策略互动行为、财政支出竞争与地区经济增长》,《管理世界》2009年第10期。
11.乔宝云、范剑勇、冯兴元:《中国的财政分权与小学义务教育》,《中国社会科学》2005年第6期。
12.夏纪军:《公共收入、支出与人口流动》,《经济研究》2005年第8期。
13.王永钦、张晏、章元、陈钊、陆铭:《中国的大国发展道路——论分权式改革的得失》,《经济研究》2007年第1期。
14.张晏:《分权体制下的财政政策和经济增长》,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
15.张晏:《FDI竞争、财政分权与地方政府行为》,《世界经济文汇》2007年第2期。
16.张晏、龚六堂:《分税制改革、财政分权与中国经济增长》,《经济学(季刊)》,Vol.5,No.1,2005年。
17.周黎安:《晋升博弈中政府官员的激励与合作——兼论我国地方保护主义和重复建设问题长期存在的原因》,《经济研究》2004年第6期。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10.12.021
中图分类号:F812.45;F224
引用信息:
[1]张晏,夏纪军,张文瑾.自上而下的标尺竞争与中国省级政府公共支出溢出效应差异[J].浙江社会科学,2010,No.172(12):20-26+74+125.DOI:10.14167/j.zjss.2010.12.021.
基金信息: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基金资助(批准号:08JJD790151);; 复旦大学985中国经济国际竞争力研究创新基地区域经济子课题;; 西方经济学学科建设的资助;; 上海财经大学211三期科研经费;; 上海市“西方经济学”重点学科经费资助
2010-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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