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社会科学

参考文献

①将权利与利益相联系的观念由来已久,对于权利本质的解释,有偏重主观方面和偏重客观方面之分,后者是实证主义和功利主义带来的观点,他们把权利置于现实的利益关系中来理解,其典型代表是耶林。耶林(RudolqVonJhering)认为权利源于利益,权利是法律所承认和保障的利益,并明确将利益作为权利概念的指称范畴,从而改变了整个权利观念,使利益说成为直至当代仍是影响最大的权利义务理论。当代许多人权学家将功利主义和自然法理论并列为人权的两大基础。(Stoljar,S.J.AnalysisofRight,OxfordUniversityPress,1984,p.21)即使就偏重主观方面的解释来看,如庞德所说:“格老秀斯和19世纪的形而上学法学家们强调的是伦理因素,即把利益的道德评价作为保障利益的根据。”([美]罗·庞德:《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沈宗灵、董世忠译,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46页)由此可见,利益与权利的密切关系。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利益都可以成为权利的内容,也不是说利益是权利的全部内容。然而,我们的语境是,一方面是处于前现代时期,一方面农民具有狭隘的功利性和保守性的心理特征,因此,利益因素的关注和强调,将为农民权利意识的改善提供契机。

②本文对利益因素的考量,并不排斥其他因素的重要性。形成农民权利意识的现状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农民权利意识的改善是一复杂的系统工程。本文企图阐明,利益因素对于农民权利意识具有更直接的影响,利益维度在提高农民权利意识中更具有现实意义。

③费孝通:《乡土社会———生育制度》,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6页。

④秦晖:《农民问题:什么“农民”?什么“问题”》,载《方法》1998年第8期。中国有80%的人口是农民;农民问题在中国语境下的重要性还可以在中国现代、当代历史上不只一次的彪炳史册的“农村包围城市”中找到明证:革命战争时期的农村包围城市,1978年开始的经济体制改革也是始于农村。

⑤夏勇:《乡民公法权利的生成》,载夏勇主编:《走向权利的时代(修订版)》,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616、618页。

⑥参见拙文:《法治观念初探》,载《浙江省政法干部管理学院学报》2001年第5期。

⑦公共选择理论(PublicChoiceTheory),就是把经济分析工具运用于政治、法律研究领域,运用经济学的方法和理论去考察政治、法律领域中的集体决策和其他非市场决策。据其创始人布坎南的解说:“公共选择实际上是经济理论在政治活动或政府选择领域中的应用和扩展。”参见倪星:《选民投票行为:理性抑或非理性》,载《政治学研究》1999年第1期。

⑧农村宗族势力的复萌和存在本身就有其利益基础:家庭经营经济是经济基础,农村社会服务的欠缺和市场经济发育不足,使其得以充当维护农民经济利益、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角色。参见吴理财:《民主化与中国乡村社会转型》,载《天津社会科学》1999年第4期。

⑨病态的权利意识的另外三种表现是:片面强调自己权利,忽视他人权利;权利受到微小侵害,便提出巨额赔偿要求;自己的非法行为或计划受到阻止,便以维护权利为名,滥用诉讼权利。(高鸿钧:《中国公民权利意识的演进》,载夏勇主编:《走向权利的时代(修订版)》,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04页)。从现状来看,后两种体现在农村并不多见;但第一种体现在本文的案例中也得到了印证。

⑩陆学艺主编:《内发的乡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138页。

高鸿钧:《中国公民权利意识的演进》,载夏勇主编:《走向权利的时代(修订版)》,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81页。

曹锦清、张乐中、陈中亚:《当代浙北乡村社会文化变迁》,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版,第60页。

秦仕宗:《历史的走向和农民的走向》,载《方法》1998年第8期。

杨善华、刘小京:《近期中国农村家庭研究的若干理论问题》,载《中国社会科学》2000年第5期。

王海涛:《中国农民法律意识现状探讨》,载《政法论坛》2000年第5期。

选择能力的重要性在人类寻求权利本原的尝试中也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由于饱受恶劣的社会情状的煎熬,人们才求助于社会契约论和人权的“自然”根源论。……“理想的”的标准是人类自己选择的,并非脱离人而自然(本性)自动地安排的。Waldron,J.ed.TheoriesofRights,OxfordUniversityPress,1984,pp.30—31.

[美]科斯塔斯·杜兹纳:《人权的终结》,郭春发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250页。

参见周晓虹:《传统与变迁》,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年版,第66～79页。平均主义,内向、压抑的封闭主义是农民社会心理的另两个特征,本文仅选取与论述相关的两个角度进行阐述。

参见季卫东:《宪政新论》,北京大学2002年版,第159～164页。

“乡下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最被人瞧不起的。这种状况到本世纪(指20世纪———笔者注)也没有多少改善。”同注解5,夏勇文,第616页。

刘翠霄:《中国农民的社会保障问题》,载《法学研究》2001年第6期。

所谓法律人实质经过专门训练,具有法律思维能力的专业人士,参见孙笑侠:《法律家的技能与伦理》,《法学研究》2001年第4期,因此基层法律工作者并不属于法律人的范畴,实际上他们也无法提供高知识含量的法律服务。

参见苏力:《送法下乡》,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316～321页。

苏力著:《法治及其本土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