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 emailalert searchbtn searchbox tablepage yinyongbenwen piczone journalimg journalInfo journalinfonormal searchdiv searchzone qikanlogo popupnotification paper paperNew
2008, 11, No.147 94-101+128-129
魏晋风度的前奏——论东汉后期士人的“激诡之行”及其影响
基金项目(Foundation):
邮箱(Email):
DOI: 10.14167/j.zjss.2008.11.008
发布时间: 2008-11-15
出版时间: 2008-11-15
移动端阅读
摘要:

魏晋名士倡导"自然",行为"放达",不拘儒家礼法,蔚然成风,影响中古思想文化各个方面。此风并非如风暴骤起,而是渊源有自,无论其根本的思想脉络,还是其具体表现形式,都肇始于东汉中后期。汉末诸多特立独行之士,如戴良、马融、孔融等人,皆追求"达生任性"、"任情不羁",在日常生活之态度、待人接物之仪表、居丧守孝之礼法等各个方面,都表现出重情轻礼的特征,不以儒家伦理规范为意。究其思想根源,在于他们摆脱了僵化的世俗儒家礼法的束缚,获得了道家自然精神的支撑。随着汉晋之际的社会变革,此风演化成为波澜壮阔的时代思潮,也就是所谓的魏晋风度。

Abstract:

"Nature",namely,"Bohemianism" in manner inconsistent with Confucian Rites,advocated by scholars of Wei-Jin dynasty,came into fashion and influenced every aspect of ideas and cultures in ancient China.However,shaped not groundlessly,the fashion had its origins of both idea and form in that of late Eastern Han dynasty.At that time,many scholars unusual in manner such as Dai Liang,Ma Rong and Kong Rong etc.all pursued the life of Bohemianism,and showe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emphasis on affection instead of rites and disregarding of Confucian Ethic Law in all aspects such as attitudes toward daily life,manners of interaction and funeral rites.The origin of their ideas rested on that they got unfettered from the rigescent and old Confucian rites and obtained support from the spirit of nature of "Taoism".With social reform at the turn of Han and Jin dynasties,the fashion developed into the zeitgeist substantially,that is the Demeanor of Wei-Jin.

KeyWords:
参考文献

[1]这里举一个为人们常用的最典型的事例。《后汉书》卷六六《陈蕃传》载蕃为乐安太守,“民有赵宣葬亲而不闭埏隧,因居其中,行服二十余年,乡邑称孝,州郡数礼请之。郡内以荐蕃,蕃与相见,问及妻子,而宣五子皆服中所生。蕃大怒曰:‘圣人制礼,贤者俯就,不肖企及。且祭不欲数,以其易黩故也。况乃寝宿冢藏,而孕育其中,诳时惑众,诬污鬼神乎-’遂致其罪。”由赵宣的伪孝,可见当时社会上的一般情形。

[2]《孝经》:“子曰:‘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所谓“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正是戴良这一做法的理论依据。

[3]戴良的具体生卒年代,其本传无载。据《后汉书》卷五三《黄宪传》,宪字叔度,汝南慎阳人,也是一位洒脱的人物,戴良与之交往。黄宪与郭泰、陈蕃、荀淑等同时,且多有来往。这说明戴良也生活于东汉后期,主要活跃于桓、灵之间。余英时先生最早利用这一资料确定戴良生活的时代,并指出戴良“正是郭林宗同时之人,此其时代之尤可注意者也。”(余氏所著《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收入《士与中国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327页)之所以这样说,可以由戴良事透视汉末社会思潮的变迁,而非其个人孤立的荒诞不经之举。又,《太平御览》卷四八九引应璩《与崔元书》称“昔戴叔良箕坐见边文礼”。边文礼即边让,《后汉书》卷八《文苑列传》载其中平年间,因讥讽曹操被杀。戴良与他有往来,自然也可以确定其生活年代。

[4]见王利器《风俗通义校注.佚文》所辑。

[5]《后汉书》卷八一《独行.向栩传》载栩“或骑驴入市”。汉魏之际,除了曹丕之外,还有一些非名士化的统治者也与“驴文化”相关。魏晋之际的名士代表阮籍也喜骑驴,《世说新语.任诞篇》“步兵校尉缺”条注引《文士传》载阮籍为东平太守,“籍便骑驴径到郡,……十余日,便复骑驴去”,以显示其放诞与傲世。《续汉书志》第十三《五行一》载汉灵帝“于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笑乐。于是公卿贵戚转相放效,至乘辎軿以为骑从,互相侵夺,贾与马齐。”汉灵帝在宫中驾驴,“以为笑乐”,虽不能与名士的反礼法的精神相比附,但以其影响,有助于驴的地位的提升。至于孙权以诸葛瑾脸长似驴,牵驴入宫,并书诸葛瑾以羞辱之(见《三国志》卷六四《吴书.诸葛恪传》),则是很粗鄙的事,与中土名士风雅有层次上的差别。

[6]余英时先生在《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中有论云:“今观叔鸾之不拘礼法及跌荡放言,在若干方面均开晋士大夫任诞之先声,而自来论汉晋之际之士风转变少有注意及之者,诚可异也。”(前揭《士与中国文化》第327页)余先生所论戴良开晋代任诞风尚之先,是很正确的。但他质疑前人无论此者,则有所唐突。毕竟何焯早有此论,余嘉锡先生也有相关论述。

[7]钱穆《国学概论》,商务印书馆,1997年,第135页。

[8]王先谦《后汉书集解》于向栩传下引魏明帝《甄表状》云:“栩博览群籍,兼好黄老,古虚泊然,肆志不恭时伦,积三十年。”

[9]袁闳事迹,应劭《风俗通义》卷三《愆礼篇》有载,与《后汉书》本传基本相同。汉末人已称闳为“高士”,《高士传》载范滂赞其“隐不违亲,身不绝俗,可谓至贤也。”

[10]余英时《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前揭《士与中国文化》第331页。《乐志论》文字见《后汉书》仲长统本传,文长不具引。关于此论之意义与影响,余英时先生在该文中结合汉晋社会与文化变革诸多重大问题,如“避世思想”、“养生与老庄”、“经济背景”、“山水怡情”、“文学与艺术”等,考叙此论所反映及引发的士风变化。这是笔者所见对《乐志论》思想内蕴阐述最为深入的文字,甚为精辟,请参见。

11有关祢衡的记载,又见于《三国志》卷一《魏书.荀-传》注引《典略》、《世说新语.言语篇》“祢衡被魏武谪为鼓吏”条注引《文士传》等处。《抱朴子外篇》卷四七《弹祢篇》所述大体相同。

12马融的女婿袁隗便说马融“学穷道奥,文为辞宗”(《后汉书》卷八四《列女.汝南袁隗妻传》)。钱穆先生说:“马融已显然为一位道家化的经学家”(《魏晋玄学与南渡清谈》,《中国学术思想史论丛》,安徽教育出版社2004年,第63页)。

13贺昌群《魏晋清谈思想初论》,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8~22页。贺先生将魏晋清谈思想及其士人心态追溯之东汉,特别注意老庄学说的重光及其对士风的影响,最早注意到马融在此过程中的特殊作用,这是非常深刻的论断。

14东汉后期时代,士人颇重交际,一些名士非常重视交际之对象,视知己为“同志”。余英时先生在前揭《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一文中有集中地考论,并认为这是当时士人群体自觉的反映。不过,所谓“同志”者,既有政治集团、社会阶级与文化情趣等分野,可作进一步分析,不可简单笼统的论述。

15关于曹植“傅粉”事,见《三国志》卷二一《魏书.王粲传》注引《魏略》曹植见邯郸淳,“时天暑热,植因呼常从取水,自澡讫,傅粉,遂科头拍袒胡舞”云云。何晏事,见《世说新语.容止篇》“何平叔美姿仪”条等处所载。其实,这种“傅粉”的风气,确实是从东汉流传开的,《后汉书》卷六三《李固传》便载有人飞书奏固“大行在殡,路人掩涕,固独胡粉饰貌,搔头弄姿,槃旋偃仰,从容冶步,曾无惨怛伤悴之心。”人们都认为此虽为陷害之词,但可见当时人们傅粉似不稀奇。可补充的是,李固是居丧傅粉受举报,若平时傅粉,则为正常了。

16杨明照先生在《抱朴子外篇校笺》卷二七《刺骄篇》校笺中引《典论》此语,并有案语云:“是放荡无检,一丝不挂恶习,汉季已有之矣。”见该书下册,中华书局1997年,第31页。此论甚是。

17对此,两晋之际的葛洪与东晋的戴逵都作过分析。《抱朴子外篇》卷二七《刺骄篇》:“世人闻戴叔鸾、阮嗣宗傲俗自放,见谓大度。而不量其材力,非傲生之匹,而慕学之:或乱项科头,或裸袒蹲夷,或濯脚于稠众,或溲便于人前,或停客而独食,或行酒而止所亲。此盖左袵之所为,非诸夏之快事也。夫以戴、阮之才学,犹以碪踔自病,得失财不相补。向使二生敬蹈检括,恂恂以接物,竞竞以御用,其至到何适但尔哉!况不及之远者,而遵修其业,其速祸危身,将不移阴,何徒不以清德见待而已乎-……今世人无戴、阮之自然,而效其倨慢,亦是丑女闇于自量之类也。”《晋书》卷九四《隐逸.戴逵传》载逵“深以当时放达为非道”,著论指出“竹林之为放,乃有疾而颦者也,元康之为放,无德而折巾者也,可无察乎!”这确实是很深刻的论断。他对后来效仿戴、阮者的批评态度,则与葛洪有一致的地方。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08.11.008

中图分类号:K234

引用信息:

[1]王永平.魏晋风度的前奏——论东汉后期士人的“激诡之行”及其影响[J].浙江社会科学,2008,No.147(11):94-101+128-129.DOI:10.14167/j.zjss.2008.11.008.

发布时间:

2008-11-15

出版时间:

2008-11-15

检 索 高级检索

引用

GB/T 7714-2015 格式引文
MLA格式引文
APA格式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