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07 | 42 | 57 |
| 下载次数 | 被引频次 | 阅读次数 |
民事权利与宪法权利都保护人的生命、自由、财产等法益,但因调整的法律关系有别,在约束对象、规范强度、权利内容、权利目的上都明显不同,所以民事权利不是宪法权利的"具体化"。宪法在法律体系中的最高效力,仅针对与其有共同约束对象的法,而非所有的部门法;宪法权利中的"自由""平等"价值也有特定含义,不能平移至民事关系。厘清两类权利的边界,也有助于理解我国当前民法典人格权编存在的若干问题。
Abstract:Although both civil rights and constitutional rights protect citizen's life, liberty and property, but they are different on constraint objects, normative strength, rights intensity and types and purposes of rights. Therefore the former is not the concretization of the latter. The supremacy of constitution just means it can bind the laws that shared same objects with it. The key values such as freedom and equality have specific meanings and standards in constitutional context and cannot be applied to private relations. This study may be helpful to understand personality rights legislation of the ongoing codification of Civil Code.
(1)(27)马俊驹:《我国人格权基础理论与立法建构的再思考》,《晋阳学刊》2014年第2期。
(2)(6)(24)(32)赵万一:《从民法与宪法关系的视角谈我国民法典制订的基本理念和制度架构》,《中国法学》2006年第1期。
(3)薛军:《“民法-宪法”关系的演变与民法的转型---以欧洲近现代民法的发展轨迹为中心》,《中国法学》2010年第1期。
(4)于飞:《基本权利与民事权利的区分及宪法对民法的影响》,《法学研究》2008年第5期。
(5)关于历史理由,已经有学者表示了怀疑,认为其虽然必不可少,但“缺乏对现行法上该项权利实际运作的研究”。张红:《一项新的宪法上基本权利---人格权》,《法商研究》2012年第1期。
(7)对该理论的深入讨论,参见陈新民:《德国公法学基础理论》,山东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87页以下。
(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6页。
(9)《魏玛宪法》第118条规定:“德国人民在法律限制内有用言语、文字、印刷、图书或其他方法自由发表其意见之权,并不得因劳动或雇佣关系剥夺其此种权利。”第159条规定:“为保护及增进劳工条件及经济条件之结社自由,无论何人及何种职业均应予以保障。规定及契约之足以限制或妨碍此项自由者均属违法。”
(10)Jesse H.Choper,Richard H.Fallon,Jr.,Yale Kamisar,Steven H.Shiffrin,Constitutional Law:Cases-CommentsQuestions,10th edt.Thomson West,2006,pp.1443-78.
(11)[德]施密特:《宪法学说》,刘锋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175页。
(12)West Virginia State Board of Education v.Barnette,319 U.S.624(1943).
(13)Peter E.Quint,“Free Speech and Private Law in German Constitutional Theory”,Maryland and Law Review 48(1989),p.342.
(14)德国法学家卡纳里斯(Claus-Wilhelm Canaris)认为,对于宪法是否具有私人效力“起决定性作用的其实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私法主体之间基本上不存在像国家和公民之间那样的‘权力差距’,只有国家拥有诸如颁布规范、行政行为或者刑罚这样的强制手段,而私法主体只是相互间权利平等的主体。”[德]克劳斯-威尔海姆·卡纳里斯:《基本权利与私法》,曾韬译,《比较法研究》2015年第1期。
(15)Laura Valentini,“In What Sense are Human Rights Political?A Preliminary Exploration”,Political Studies,Volume 60,Issue1,March 2012,pp.180-94.
(16)这个假想的例子参见Ashutosh Bhagwat,The Myth of Right:The Purpose and Limits of Constitutional Rights,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0,p.4。
(17)New York Times Co.v.Sullivan,376 U.S.254(1964).
(18)See Greg Taylor,“Why the Common Law should be only Indirectly Affected by Constitutional Guarantees:A Comment on Stone”,Melbourne University Law Review,December,2002,p.19.
(19)See Hans Nieuwenhuis,“Fundamental Rights Talk,an Enrichment of Legal Discourse in Private Law?”,in Tom Barkhuysen and Siewert Lindenbergh(ed.),Constitutionalisation of Private Law,Martinus Nijhoff Publishers,2005,pp.3-4.
(20)徐继强:《宪法权利规范的结构及其推理方式》,《法学研究》2010年第4期。
(21)关于“王牌”论,可参见[美]德沃金:《权利作为王牌》,刘小平、郭建果译,载张文显、杜宴林主编:《法理学论丛》第9卷,法律出版社2016年版,第4页。关于“防火墙”论,可参见[德]哈贝马斯:《在事实与规范之间》,童世骏译,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319页。
(22)Laura Valentini,“In What Sense Are Human Rights Political?A Preliminary Exploration”,Political Studies,Volume 60,Issue 1,9 Nov.2011.
(23)[法]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下卷),许明龙译,商务印书馆2017年版,第580页。
(25)笔者所见的一个例外,是我国台湾地区“司法院”大法官通过解释(第399号),于1996年将人格权解释为受宪法保障的权利,其后又有六个关于人格权的解释。参见王泽鉴:《人格权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60页。
(26)早期的宪法没有关于“生命权”的直接规定。二战后“生命权”在少数宪法中才开始出现,如德国《基本法》第2条规定:“每个人都享有生命权和身体完整权。”有的宪法似乎可以推定出生命权,例如美国和菲律宾宪法有类似的措辞:非经正当程序,公民的生命、自由、财产不受剥夺。这是对生命的一种宪法保护,但该规定在逻辑上也可以推论出:只要经过了正当程序,生命可以被剥夺。
(28)王泽鉴:《人格权法---法释义学、比较法、案例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95页。
(29)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法院是把名誉权和言论作为两种法益来对待的,这意味着发生争议时要做利益衡量,而不是确定哪一个具有优先性。可以说,民事关系中解决言论自由与名誉权冲突的一个方式是把它们“去权利化”,它们唯一的“权利”属性是诉讼意义上,即有机会启动司法保护程序。
(30)Giovani Satoria,Comparative Constitutional Engineering:An Inquiry into Structures,Incentives and Outcomes Macmilian Press,1994,p.196.
(31)[美]斯蒂芬·霍尔姆斯:《反自由主义剖析》,曦中、陈兴玛、彭俊军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316~329页。
(33)Gary S.Goodpaster,The Constitution and Fundamental Rights,15 Arizona Law Review,479(1973),p.509.
(34)Ashutosh Bhagwat,The Myth of Right:The Purpose and Limits of Constitutional Rights,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0,p.245.
(35)Whitney v.California,274 U.S.357(1927).
(36)[美]亚历山大·米克尔约翰:《表达自由的法律限度》,侯健译,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28页。
(37)例如尹田教授认为,应将人格权和宪法的位阶直接对接,并提出人格权作为宪法权利的合理性。反言之,人格权若由民法规定,则因降低了人格权的法律位阶从而导致人格权有“弱化”之虞。参见尹田:《论人格权的本质:兼论我国民法草案关于人格权的规定》,《法学研究》2003年第4期。
(38)沈云樵:《质疑人格权法定》,《环球法律评论》2013年第6期。
(39)卡尔·拉伦茨这样解释“权利”:它是“法律为了满足某人的需要而赋予他的一种‘意思的力’或‘法律的力’”。[德]卡尔·拉伦茨:《德国民法通论》(上),王晓晔等译,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276~277页。
(40)苏永钦教授认为,人格权因为没有特殊的“关系规范”,是单纯的主观权利,而和债权、物权各自涵盖多种复杂的财产权关系,亲属、继承为一定身份者间的财产和非财产关系,不可同日而语。参见苏永钦:《寻找新民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73页。
(41)[日]五十岚清:《人格权法》,铃木贤、葛敏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1页;姚辉:《关于人格权性质的再思考》,《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3期。
(42)叶海波:《“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的规范内涵》,《法学家》2013年第5期。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20.02.002
中图分类号:D923;D921
引用信息:
[1]姜峰.民事权利与宪法权利:规范层面的解析——兼议人格权立法的相关问题[J].浙江社会科学,2020,No.282(02):14-21+155.DOI:10.14167/j.zjss.2020.02.002.
2020-02-15
2020-0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