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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陇其是清初程朱学派的代表人物,他一生的治学主要围绕《四书》而展开,治《四书》的历程及其著作都与"由王返朱"的理学思潮的发展有着密切的关联。陆陇其著有《增订四书大全》《四书讲义困勉录》《松阳讲义》等《四书》学著作,其《四书》诠释的学术主旨即"尊朱辟王",在对朱子学加以发挥的同时,对阳明学的流弊作了多方面的批判,从而在"由王返朱"思潮的发展过程中起了"卫道"之功。
Abstract：Lu Longqi was one of the representative figures of the Cheng-Zhu School in the early Qing Dynasty. His researches centered on the Four Books in all his life. The process of his studies about the Four Books and his works were closely related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academic thoughts from Wang Yangming to Zhu Xi. Lu Longqi wrote the following books, Revising and Enlarging of the Four Books, Kunmianlu about the Lectures of the Four Books, Songyang Lectures, etc. His works interpreted the academic thoughts of respecting Zhu Xi & criticizing Wang Yangming. It not only developed Zhu Xi's thoughts, but also criticized the weakness of Wang Yangming's thoughts in many ways. It preserved the academic orthodoxy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thoughts from Wang Yangming to Zhu Xi.
(1)《明史》卷282《儒林一》,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7222页。
(2)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天津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8、110页。
(3)(5)(6)(9)(10)(12)(15)(16)(24)(26)(27)(51)吴光酉、郭麟、周梁:《陆陇其年谱》,中华书局1993年版,第1、30、18、22、29、23、190~191、24、95、96、128~129、70页。
(4)目前较为全面地研究陆陇其《四书》学的论著仅有林雨洁的硕士论文《陆陇其〈四书〉学研究》,台湾政治大学,2009年。该文研究了陆陇其《四书》学的内涵、特点与影响,认为陆陇其《四书》的诠释及其方法都依循朱子,于朱子有卫道之功,但在《四书》诠释上对朱子有所发展,使得《四书》成为具有实功实用的道德实践哲学,还赋予了新的时代意义与经世精神。不过林文对于陆陇其几种《四书》学著作各自的特点以及相互关系,其《四书》学与“由王返朱”思潮的互动,尚缺少深入的研究。另有学者研究以其中的《论语》部分,如朱华忠先生的《清代论语学》第五章《陆陇其的〈论语〉研究》论及陆陇其的《四书讲义困勉录》与《松阳讲义》中的《论语》部分,巴蜀书社2008年版;唐明贵先生的《从〈松阳讲义〉看陆陇其的〈论语〉学特点》仅研究《松阳讲义》的《论语》部分,载《社会科学战线》2008年第4期,此文后收录其所著的《论语学史》第八章第三节,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版。朱、唐二先生都认为陆陇其的《论语》学具有尊朱辟王色彩,他们的研究对本文有所启发。
(7)陆陇其:《三鱼堂文集》卷8《周云虬先生四书集义序》,第6页。
(8)陆陇其:《三鱼堂文集》卷8《旧本四书大全序》,第1页。
(11)朱华忠:《清代论语学》,第128页。
(13)纪昀等:《提要》,载《四书讲义困勉录》卷首,《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09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5页。
(14)《四库全书》的《提要》对“彦陵张氏”其人、其书都未作明确说明,然据笔者考证,张振渊,字彦陵,生卒不详,约在万历年间,浙江仁和人,贡生。《四书说统》山西大学图书馆藏有道光八年刻本,三十六卷,十六册,见《山西大学图书馆线装书目录》,山西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第15页。清雍正朝《浙江通志》据《仁和县志》记载,此书为二十六卷,见《浙江通志》第12册,中华书局2001年版,第6734页。张振渊著有《周易说统》十二卷,《四库全书》收录,另有《是堂文集》十卷等。大多论及陆陇其《四书讲义困勉录》的学者都未指明“彦陵张氏”为何许人,据笔者所见唯有已故的民间学者戴维先生在《论语研究史》中说明“彦陵张氏”即张振渊,他在《论语研究史》第九章第一节《清代前期论语研究》中指出“《困勉录》以彦陵张振渊的《四书讲义》为底本”,《论语研究史》,岳麓书社2011年版,第355页。笔者进一步通过e考据方才考得上述细节,在此对戴维先生表示敬意。
(17)纪昀等:《提要》,载《四书讲义困勉录》卷首,《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09册,第5页。
(18)陆陇其:《序》,《四书讲义困勉录》卷首,《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09册,第1~2页。
(19)陆、吕二人之间的交游过程以及学术影响,详见拙著《张履祥与清初学术》第八章,浙江古籍出版社2011年版,第218~250页。
(20)吴光酉、郭麟、周梁:《陆陇其年谱》,第29页。吕留良是清初评选时文的名家,而时文也即以《四书》中内容为题的八股文,又称“四书文”,吕留良的评语中多有对《四书》的精彩论说,在当时影响颇广。吕留良死后,其弟子依照《四书》的顺序重新汇编,即为《四书讲义》。
(21)陆陇其:《松阳钞存》卷下,《陆子全书》,浙江书局同治七至九年版。
(23)陆陇其的这篇祭文,因为雍正朝的曾静、吕留良文字狱案的影响,除了康熙年间嘉会堂原刊初印本之外,乾隆以后大多陆陇其的文集未曾收录,部分内容载于吴光酉、郭麟、周梁《陆陇其年谱》,第94~95页。
(25)《四书讲义》刊于该康熙二十五年,为吕家天盖楼所刻,然具体编次工作由吕留良的弟子陈鏦担任,其《弁言》中说:“间与同学蔡大章云就、颜鸿逵庚臣、董采载臣及先生嗣子葆中无党更互商酌。”
(28)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36《四书类二》,《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册,第739页。四库本《松阳讲义》卷首所载的《提要》内容与此出入较大,《松阳讲义》,《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09册,第839页。
(29)(31)陆陇其:《序》,《松阳讲义》,周军、彭善德、彭忠德校注,华夏出版社2013年版,第1、2页。
(30)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36《四书类二》,《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册,第739页。四库本《松阳讲义》卷首所载的《提要》无此段内容。
(32)因为曾静、吕留良文字狱案《松阳讲义》的多数刊本便将称引吕氏的文字挖去或删去,如《四库全书》本已将称引吕氏的文字尽数删去,保留称引吕氏文字的除了康熙二十九年天德堂本,还有同治十年的公善堂本等,华夏版《松阳讲义》的《校注说明》对此有作介绍。
(33)陆陇其:《松阳讲义》,第23、246、136、43、144页;第29、83、86页。
(34)钱穆:《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第84~85页。
(35)朱华忠先生曾举例说明陆陇其“笃信朱注”:“朱不离程、程不离朱,但当他妈的学术见解出现差别时,陆陇其则舍程而取朱,足见其尊朱太过,舍朱子无学。程子如此,遑论他家学说。”《清代论语学》,第130页。其实,陆陇其最为笃信的只是朱子的《集注》,《四书大全》所引朱子他处与《集注》有异的注释,多半辨析后指出当以《集注》为优,如《松阳讲义》卷六《子贡问曰赐也何如章》,第174页。
(36)(37)(38)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大学之道章》,第4、3、4页。
(39)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古之欲明节》,第10页。
(40)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知止节》,第8节。
(41)陆陇其:《松阳讲义》卷2《天命之谓性章》,第41页。
(42)陆陇其:《松阳讲义》卷2《喜怒节》,第44~45页
(43)陆陇其:《松阳讲义》卷3《致中和节》,第46页。
(44)陆陇其:《松阳讲义》卷3《大哉圣人之道章》,第96页。
(45)陆陇其:《松阳讲义》卷7《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章》,第210~211页。
(46)陆陇其:《松阳讲义》卷5《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章》,第151~152页
(47)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2《孟子曰人之所不学而能者章》,第306页。
(48)陆陇其:《松阳讲义》卷3《唯天下至圣章》,第102页。
(49)(56)陆陇其:《松阳讲义》卷7《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章》,第210页。
(50)陆陇其:《松阳讲义》卷9《女以予为多学章》,第266页。
(52)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诗云邦畿千里章》,第17页。
(53)陆陇其:《松阳讲义》卷5《子曰五十有五章》,第145页。
(54)陆陇其:《松阳讲义》卷3《其次致曲章》,第86页。
(55)陆陇其:《松阳讲义》卷3《大哉圣人之道章》,第95页。
(57)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所谓修身章》,第31页。
(58)(59)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首节》,第6~7、5页。
(60)陆陇其:《松阳讲义》卷1《汤之盘铭章》,第15页。
(61)陆陇其:《松阳讲义》卷5《子曰吾十有五章》,第146页。
(62)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37《四书类存目》,《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册,第762页。陆陇其:《书四书惜阴录后》,《三鱼堂文集》卷4,第26~27页。
(63)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36《四书类二》,《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册,第739页。四库本《松阳讲义》卷首所载的《提要》无此段内容。
(64)纪昀等:《提要》,载《松阳讲义》卷首,《文渊阁四库全书》第209册,第839页。《四库全书总目》所载《提要》无此段内容。
(65)彭定求:《姚江释毁录》,光绪七年刊本。
(66)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36《四书类二》,《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册,第743页。
(67)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卷37《四书类存目》,《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册,第773页。
(68)唐鉴:《叙》,《清学案小识》卷首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3~4页。
(69)陈荣捷:《〈性理精义〉与十七世纪之程朱学派》,载《朱学论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72页。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16.10.018
中图分类号:B249.9
引用信息:
[1]张天杰.陆陇其的《四书》学与清初的“由王返朱”思潮[J].浙江社会科学,2016,No.242(10):131-140+154+159.DOI:10.14167/j.zjss.2016.10.018.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尊朱辟王——清初由王返朱思潮研究”(14BZX047);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四书学史”(13&ZD060)成果
2016-10-15
2016-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