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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10, No.158 45-51+113+126
合宪性推定原则:一个被误解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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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4167/j.zjss.2009.10.008
发布时间: 2009-10-15
出版时间: 20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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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对合宪性推定原则一直以来存在误解,认为其即(限定)合宪性解释。本文通过对合宪性推定原则概念的梳理,说明合宪性推定既非合宪性解释,亦非法律推定意义上的推定。合宪性推定原则是司法谦抑的要求,它主要决定了在宪法诉讼中由谁来承担证明责任的问题。最后,考察了相关争论并予以批驳,进一步明确了合宪性原则的理论基础和存在的必要性。

Abstract: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 doctrine has long been misunderstood and misused by the mainland scholars and regard as the same to doctrine of harmonized interpretation. The article makes it clear that there are essential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doctrines. Moreover,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 doctrine is not a legal presumption. For the very purpose above,the article also focuses on the grounds and necessity for the doctrine.

KeyWords:
参考文献

[1]Michael L.Strokes,Judicial Restraint and 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35U.Tol.L.Rev.347(2004).

[2]参见〔德〕莱奥.罗森贝克著:《证明责任论——以德国民法典和民事诉讼法为基础撰写》,庄敬华译,中国法制出版社2002年版,第206页。

[3]即使在美国,此类文章亦不多见。

[4]目前,大陆一些青年宪法学者提出一些新的立宪主义理想,仍冠以“合宪性解释”,试图以之取代传统的司法审查概念,在大陆鼓吹违宪审查。但与之不同的是,传统的“合宪性解释”仅是宪法裁判的一个阶段,不能涵盖其全部过程;故而,笔者认为就这种新创的“合宪性解释”而言,实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窃以为,对“(限定)合宪性解释”已有共识,涵义既定,不宜混淆视听。故对新近提出的这种“合宪性解释”,大概冠以“合宪法性的法律解释”或“合宪法律解释”相类似的术语以示区别,或者更好些。

[5]参见翟国强著:《宪法判断的方法》,浙江大学2007年博士论文,指导教师:林来梵教授,浙江大学图书馆馆藏,第19页。如,许中华、熊燕华所撰写的“合宪性推定原则的宪政功能探析”,载《经济与社会发展》2007年第5卷第5期;欧爱民、陈红梅:“论法律合宪性推定原则”,载《湖南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年第6卷第1期,第17页以下。翟氏一文对于其中存在的问题已然有明确的认识,惜乎浅尝辄止,未能予以进一步展开。

[6]参见王峰峰著:《日本违宪审查之司法消极主义》,中国人民大学2007年博士学位论文,指导教师:胡锦光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馆藏,第76页;也可参见Note:The Doctrine of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 Reconsid-ered,36Columbia Law Review284(1936)。这里值得指出的是,新近笔者所看到的几篇文章,如前及许中华和熊燕华合作的文章认为:“合宪性推定原则是指在适用宪法、出现两种解释即违宪解释和合宪解释时,除非有明显的根据和理由,首先推定法律或行为合宪,作合乎宪法的解释。”(第100页);韩大元教授在“论合宪性推定原则”一文中同样也将合宪推定原则等同于“合宪的限定解释”或“合宪的限制解释”(第51页);同样的,欧爱民和陈红梅合作的“论法律合宪性推定原则”(这里不讨论这一翻译的适切性问题)也认为“法律合宪性推定原则主要是指宪法审判机关应运用各种方式、技术规避法律出现宪法性问题;2)在对法律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其中一种解释是法律合宪有效,另一种解释是法律违宪无效,则宪法审判机关应当采纳使法律合宪有效的解释;3)除法律违宪明显而充分外,宪法审判机关不能宣布法律违宪无效。”(第18页)这些见解实际上都混淆了合宪性推定原则与限定合宪性解释原则,将二者等同起来;朱伟竞博士在其论文中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将合宪性推定等同于合宪性解释原则,参见氏著:《违宪审查之政治问题研究》,中国人民大学2006年博士学位论文,指导教师:胡锦光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馆藏,第215页以下。

[7]6Granch87(1810).

[8]韩大元教授在《论合宪性推定原则》一文中指出,合宪性推定原则“最初源于美国的司法审查制度的实践,并通过德国的宪法判例得到发展和完善”;在注释中并指出德国宪法法院关于合宪性推定原则最初的判例是1953年,并于1973年联邦宪法法院法的修改中得到了最终确认。(韩大元前揭文,第51页)——笔者在《宪法修正案的合宪性审查:以印度为中心》一文中,也引用了这一表述。参见柳建龙:《宪法修正案的合宪性审查:以印度为中心》,中国人民大学2008年博士论文,指导老师:韩大元教授、M.P.Singh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馆藏,第161页。——然而,究其上下文内容,此处的合宪性推定原则仍然指的是(限定)合宪性解释;而且就笔者目前所掌握的资料而言,即使韩大元教授所指并非(限定)合宪,也无任何其他的资料足以佐证他的这一判断,且《联邦宪法法》并未明确使用合宪性推定这一短语,故此存疑。

[9]10U.S.87,128(1810),in Henry Burmester,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13Fed.L.Rev.279(1983).

[10]Notes: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31Co-lumbia Law Review1136(1931).

11 1 Fed.Cas,No.66,at141.

1225U.S.213(1827).

1314Footnote2,in Notes: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31Columbia Law Review1136(1931).

1548Louis A.Warsoff,The Weight of the Presumptionof Constitutionality Under the Fourteenth Amendment,18B.U.L.Rev.319(1938).

16我国《行政诉讼法》并未明确规定“违法性推定原则”,然而,该法第32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学界和实务界一般认为所采用的乃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就此而言,一旦被告无法提供能够证明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情形,则应认定系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这实际上预设了一个前提,即对于系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的一般怀疑,从这意义上,可以认为我国在行政诉讼上实际采行的是“违法性推定原则”。

17参见〔日〕高桥宏志著:《民事诉讼法:制度与理论的深层分析》,林剑锋译,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457页。

18参见〔日〕新堂幸司著:《新民事诉讼法》,林剑锋译,法律出版社2008年版,第401页。

19282U.S.251(1931).

20Louis A.Warsoff,The Weight of 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 Under the Fourteenth Amendment,18B.U.L.Rev.321(1938).

21304U.S.144(1938).

22283U.S.359(1931).

23303U.S.444(1938).

24304U.S.152(1938);〔美〕John Hart Ely著:《民主与不信任》,刘静怡等译,台北商周出版社2005年版,第113~114页。

25428U.S.1(1976).26428U.S.15(1976).27346U.S.449(1953).

28Constitutionality of Statutory Presumptions in Criminal Cases,48Harv.L.Rev.104(1934).

29〔美〕亚伦.德萧维奇著:《合理的怀疑:从辛普森案批判美国司法体系》,高忠义、侯荷婷译,台北商周出版社2001年1月版,第55页。

30如前揭欧爱民等文。

31基于本文的目的和文章长度的限制,此处对于合宪性推定和合宪性解释的区别将采取一种过度简单化的二分模式进行考察。不过,应当提醒的是,一旦试图基于此而对合宪性推定和合宪性解释进入更为深入的考察,将会发现这种过度简单化的模型存在诸多弊病,此不可不察。当然,其就本文之目的而言,已经足够。

32陈新民:“立法者的‘审慎义务’与释宪者的‘填补’任务——由德国联邦宪法法院‘教室十字架案’谈起”,载刘孔中、李建良主编:《宪法解释之理论与实务》,中央研究院中山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所1999年版,第108页。

33297U.S.1(1936).

34297U.S.1,78~9(1936).参见李建良:“政治问题与司法审查——试评司法院大法官相关解释”,载刘孔中、李建良主编:《宪法解释之理论与实务》,中央研究院中山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所1999年版,第177~178页。

35Kesavananda Bharati v.State ofKerala,para.951,MANU1973SC0445.

36Kesavananda Bharati v.State of Kerala,para.1253,MANU1973SC0445;Smt.Indira Nehru Gandhi v.Raj Narain,para.436,MANU1975SC0304.

37Kihota Hollohon v.Zachilhu,para.21,MANU1993SC0101.

38The Cincinnati,Wilmington&Zanesville R.R.Co.v.Comm’rs of Clinton County,1Ohio St.77,82-83(1852),in Michael L.Strokes,Judicial Restrain and 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35U.Tol.L.Rev.354(2004).

39Louis A.Warsoff,The Weight of 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 Under the Fourteenth Amendment,18B.U.L.Rev.320(1938).

40A.K.Gopalan v.State of Madras,1950SCR95.

41Kesavananda Bharati v.State of Kerala,para.1746,MANU1973SC0445.

42Chiranjit Lal Chowdhuri v.Union of India,para.10,MANU1950SC0009.

43各国对于立法权的限制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一、明定立法机关的权限,对其立法事项采用列举方式予以规定;二、规定立法程序;三、设立违宪审查机关或者其他补救措施。

44Kesavananda Bharati v.State of Kerala,para.1190,MANU1973SC0445.

45In Re.the Hindu Women’s Rights to Property Act,1941FCR12.

46参见陈新民:“立法者的‘审慎义务’与释宪者的‘填补’任务——由德国联邦宪法法院‘教室十字架案’谈起”,第114页。

47Notes:The Presumption of Constitutionality,31Co-lumbia Law Review1137(1931).

49291U.S.82(1934).

50291U.S.90~92(1934).

51291U.S.93~96(1934).

52李建良著:《宪法理论与实践(一)》,台北学林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3年版,第87页。

53澳门高等法院1993年第005号诉讼案,载澳门高等法院编:《司法见解1993年》,官印局1996年,第11页。

54United States v.Five Gambling Devices,346U.S.441,449(1953).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09.10.008

中图分类号:D911

引用信息:

[1]柳建龙.合宪性推定原则:一个被误解的概念[J].浙江社会科学,2009,No.158(10):45-51+113+126.DOI:10.14167/j.zjss.2009.10.008.

发布时间:

2009-10-15

出版时间:

20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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