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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支持政策需要立足生育本身的阶段性困境,理解其蕴含的伦理价值,进而探寻生育支持的基本理念并推进制度构建。生育面临三重困境:“母职”的非市场化、依赖关系和脆弱性、育儿策略的代际向上偏好。家庭主义的生育支持政策肯定婚姻家庭的道德意义,主张促进社会团结并进而实现生育正义,其内容主要包括反生育歧视的制度设计以及促进性别平等的抚育政策。
Abstract:Rather than “incentivizing” childbirth,it is more important to “support” it. To effectively support childbirth,we must start from the inherent challenges of different stages of the reproductive process,understand the ethical values embedded in childbirth itself,and identify the basic principles of reproductive support and construct corresponding institutional frameworks. This paper argues that childbirth is faced with three major dilemmas:the non-marketization of “motherhood”,dependency and vulnerability,and the intergenerational upward preference in parenting strategies. Based on these three dilemmas,this paper advocates a family-oriented childbirth support policy to promote social solidarity and,on this foundation,achieve reproductive justice. This includes emphasizing the moral significance of the marriage and family system,as well as designing anti-discrimination policies related to childbirth and promoting gender-equal parenting policies as two types of supportive meas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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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郭凤鸣、文孝斌、常慧:《女性生育选择受同群育儿分工的影响吗?——基于同群参考预期约束的分析》,《人口学刊》2025年第2期。
8.胡敏洁:《“母职惩罚”中的女性平等权及国家保护》,《浙江学刊》2023年第4期。
9.姜丽:《人的脆弱性、依赖性与“正义的慷慨”——麦金太尔正义思想的新维度》,《道德与文明》2018年第5期。
10. J. J. C.斯玛特、伯纳德·威廉斯:《功利主义:赞成与反对》,劳东燕、刘涛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
11.落合惠美子:《21世纪的日本家庭,何去何从》,郑杨译,山东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12.李婷、华杰、王安迪:《中国互联网生育议题何以构建——基于多个社交媒体平台的文本分析》,《西北人口》2025年第2期。
13.李悦心、郭秀云:《地区生育支持体系与再生育意愿》,《西北人口》2025年第4期。
14.刘汶蓉:《家庭现代化道路上的女性发展困境与政策出路》,《妇女研究论丛》2023年第1期。
15.刘汶蓉:《家庭价值的变迁和延续——来自四个维度的经验证据》,《社会科学》2011年第10期。
16.李静:《面向代际发展的中国家庭生育决策》,《中国社会科学》2025年第2期。
17.利泽铭、古允文:《不同的家庭主义模型?台湾和澳门友善家庭政策比较初探》,《台湾社会福利学刊》2022年总第18卷2期。
18.李清林:《包容性视域下的生育支持制度体系:法理基础、合法性边界及实现进路》,《云南社会科学》2025年第3期。
19.刘征峰:《在儿童最大利益原则和父母人权保护间寻找平衡——以〈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为考察中心》,《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7期。
20.刘征峰:《家庭法与民法知识谱系的分立》,《法学研究》2017年第4期。
21.刘征峰:《家庭关系法律适用和续造的抽象界限》,《法学》2024年第6期。
22.李立如:《在身份与契约之间——婚姻法规范的引导功能和发展方向》,《中研院法学期刊》2023年总第32期。
23.李海明:《生育津贴给付中的不当限制及其纠正》,《法学》2025年第2期。
24.马瑞丽、朱明宝、刘二鹏:《生育行为对中国农村老年健康的影响效应——基于健康生产与生命历程理论》,《西北人口》2022年第3期。
25.玛萨·艾伯森·法曼:《脆弱性主体——锚定人类境遇的平等》,王新宇译,《比较法研究》2013年第4期。
26.玛萨·艾伯森·法曼:《经年之后,平等仍未实现——公民权、自主权与性别权利之辩》,王新宇译,《比较法研究》2014年第3期。
27.玛萨·艾伯森·法曼:《为什么缔结婚姻——婚内自治与婚姻的社会职能之辩》,王新宇译,《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15年第4期。
28.任远:《生育水平的影响机制和低生育率社会的生育服务支持》,《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6期。
29.邵六益:《没有家庭的生育?——单身女性生育权的法理反思》,《探索与争鸣》2023年第9期。
30.王福玲:《人的尊严与脆弱性》,《道德与文明》2022年第4期。
31.吴欢:《国家干预生育的历史、法理与限度》,《学习与探索》2016年第3期。
32.王新宇:《异源妊娠是女性生育权吗?》,《清华法学》2024年第3期。
33.吴小英:《重返传统:家庭研究的方法论转向》,《理论月刊》2022年第8期。
34.巫若枝:《三十年来中国婚姻法“回归民法”的反思——兼论保持与发展婚姻法独立部门法传统》,《法制与社会发展》2009年第4期。
35.谢郁:《生育自由理念下的生育激励机制研究》,光明日报出版社2022年版。
36.谢郁:《超越家庭:婴幼儿保育权实现中的关系建构》,《学术论坛》202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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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杨复卫、朱津:《我国婴幼儿托育服务供给:规范基础、模式选择与体系塑造——基于法学视角》,《学前教育研究》2025年第4期。
39.袁陆仪、肖文明:《作为道德现象的生育问题:涂尔干论生育》,《社会学评论》202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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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湛中乐:《从战略规划到权利保障:我国人口法制的变迁与反思》,《清华法学》2013年第1期。
44.张学军:《生育自决权研究》,《江海学刊》2011年第5期。
45.周平:《生育与法律:生育权制度解读及冲突配置》,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46.左稀:《论斯洛特对纳斯鲍姆自主观念的批评》,《伦理学研究》2022年第6期。
47.赵树坤:《“迈向女性本位”:基于身体经验的生育支持制度检视》,《南国学术—澳门大学学报》2025年第2期。
48.张睿、李翼:《摇摆型生育意愿:情感张力下育龄女性的生育决策逻辑与机理剖析》,《中国青年研究》2025年第3期。
49. Hui-Hsuan Tang and Lan-Ting Huang,“Parental Subjective Well-being,Gender Preference,and Parity Progression inTaiwan”,Taipei Economic Inquiry ,60:1(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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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4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TFR)只有1.013(882万,实际954万人),参见:《梁建章解读2024年中国人口数据:生育率长期下降的趋势并没有得到扭转》,腾讯网,https://news.qq.com/rain/a/20250117A05DL700;《中华人民共和国202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国家统计局,https://www.stats.gov.cn/sj/zxfb/202502/t20250228_1958817.html。
(1)例如有学者认为生育可以被看作个体在社会网络中的社会决策,因而社会群体中形成的类似于规范的育儿分工可能对个人生育选择带来显著影响。
(1)《2024年中国家庭育儿行为及营销价值洞察》,界面新闻: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11828432.html,最后访问时间:2025年10月17日。
(1)日本以《育儿支援新制度》为基础,设立面向0—2岁婴幼儿,且幼儿人数少于20人的“地域型保育机构”。地域型保育机构一般有4种类型:家庭型保育、小规模保育、企业内保育以及入户保育。可以说,新制度调动社会各方力量参与托育服务供给,较之以往,不仅增加了托育机会,且实现了多样化。如在过去,仅双职工家庭是申请托育服务的主要事由,如今夜间工作、兼职工作、外出培训学习、照顾老人等都能作为申请托育服务的事由。可以看出,较之过去,新制度能为需要托育服务的父母提供更具可及性、便利性的多样化选择。参见郭佩的研究时评:《“待机儿童”达1.6万人,日本是如何解决托育难题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http://ijs.cssn.cn/xsyj/bkwz/201912/t20191204_5053389.shtml,最后访问时间:2025年10月17日。
(1)例如目前生育保险的覆盖对象是用人单位为其缴纳保险的职工及职工配偶,这种以劳动关系和婚姻状态为标准的生育保障法律制度显然是不够的,存在不同职业群体间的歧视性差别对待。
(2)OECD在2011年就提出,随着劳动力市场的发展、教育机会和社会形态的变革,家庭生活方式也在发生重要的改变,家庭支持计划需要协调劳动力市场和家庭责任之间的关系,帮助父母获得工作,支持父母拥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孩子和享受与孩子一起的时光,来促进孩子的健康发展。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26.01.006
中图分类号:C924.21
引用信息:
[1]蔡琳.促进家庭:生育支持的基本理念与制度构造[J].浙江社会科学,2026,No.353(01):59-70+157-158.DOI:10.14167/j.zjss.2026.01.006.
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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