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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说话”作为史学认识论与方法论的核心命题，在不同的历史时段与各种史学理论的激荡之下，有着不同的表达。在秉承“春秋笔法”的传统史家眼中，史料能否客观说话取决于史家的立意以及对史料本身的辨析与各种史料的互动。在新史学的不同历史理论中，“史料说话”既有正声，又有变奏：它被纳入科学史学理论的解释体系，又在历史叙事主义与后现代反思中，演绎出“史料说话”的建构性与话语性。大数据与人工智能带来的革命性变革，使史料处理从抽样分析走向全量整合。这一变革在拓展了史料范围与解释维度的同时，也因信息过载、离散历史时间的“检索史料”以及技术的算法、偏见等对史料该如何说话提出了一些新的旧问题。
Abstract：“Historical Materials Speak”as a core proposition of historical epistemology and methodology has taken on varied expressions across different historical periods and under the influence of diverse historiographical theories. In the eyes of traditional historians who adhered to the“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style”,whether historical materials could speak objectively depended on the historian's intent,their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materials,and the interaction among various sources. Within the different historical theories of the new historiography,“Historical Materials Speak”has manifested in both orthodox and varied forms. It has been integrated into the explanatory framework of scientific historiography while simultaneously revealing its constructive and discursive nature in the context of historical narrativism and postmodern reflection. The revolutionary changes brought about by big data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rocessing have shifted historical material analysis from sampling to comprehensive processing,expanding the scope and interpretive dimensions of historical materials. However,information overload,the fragmentation of historical time in materials,and issues such as algorithmic bias in technology present both new and old questions regarding how historical materials should spe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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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段文字乃彭汝寔为张鼎思刊正《史通》所作序，参见：刘知幾《史通》卷末，四部丛刊初编本，上海商务印书馆1937年版。
(2)相关讨论参见：江心力《傅斯年“史学只是史料学”思想辨析》，《史学史研究》1996年第3期；蒋大椿《傅斯年史学即史料学析论》，《史学理论研究》1996年第4期；桑兵《傅斯年“史学只是史料学”再析》，《近代史研究》2007年第5期。
(1)关于CBDB项目的介绍、数据结构、分析方法，参见：包弼德等《“中国历代人物传记资料库”（CBDB）的历史、方法与未来》，《数字人文研究》2021年第1期；傅君劢、王宏苏《“中国历代人物传记资料库”（CBDB）对历史网络的结构化处理、记录与分析》，《数字人文》2022年第1期。
(1)相关数据分析可参见：Ruggles,S.&Magnuson,Diana L.，“The History of Quantification in History:The JIH as a Case Study”,Journal of Interdisciplinary History,2020,50(3)。
(1)参见：陈松《“模型落地”和“语境转换”——数字技术赋能下的历史研究》，《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4年第6期。作为曾经的CBDB项目经理与项目指导委员会委员，陈松在该文中细致讲述了个人如何利用数字技术帮助他解答研究问题的过程，其中所提到的鲁汶算法以及各种软件模型，对大多数历史学者而言，显然还是陌生的知识领域。
(2)参见：傅君劢、王宏苏《“中国历代人物传记资料库”（CBDB）对历史网络的结构化处理、记录与分析》（《数字人文》2022年第1期）一文所附“现已发表的使用CBDB数据的研究成果”统计。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26.01.007
中图分类号:K06
引用信息:
[1]陆敏珍.“史料说话”：观念、理论与技术[J].浙江社会科学,2026,No.353(01):129-138+160.DOI:10.14167/j.zjss.2026.01.007.
基金信息:
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的历史文化理论与方法研究”（24NDWT002Z）成果
2026-01-15
2026-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