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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人民调解制度被国际学界誉为化解社会矛盾的“东方经验”。在非正式的民间调解中，调解者通常依据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运用法律和情理两类话语劝说当事人和解。基于民间调解案例的量化分析显示，在初步调解阶段，存在着使调解成功率最高的话语组合；即使初步调解失败，调解者在再次调解阶段使用较多法律话语，仍可令调解最终成功的概率提高。本研究表明，在看似情理话语占多数的民间调解中，支撑调解成功的关键反而是法律话语的使用。正式制度通过“以法新理”机制替代和补充非正式制度，填补其在民间调解中的空白，为当事人达成合意的调解终局兜底。
Abstract：People's mediation system has been admired as“the Oriental Experience”by international academia for social conflicts resolution. In informal civil mediation,mediators generally utilize legal discourse and circumstance discourse,respectively based on formal and informal institution,to persuade the parties to reconcile.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mediation cases shows that there exists an optimal discourse combination in the initial mediation stage. Even if the initial stage failed,by increasing the proportion of legal discourse in the re-mediation stage,mediators can still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final success rate,which indicates in seemingly circumstance discourse-dominating civil dispute mediation, the key to success is legal discourse instead. The reason is that the formal institution can substitute and supplement the informal institution and fill the gap in civil mediation. As an underpinning mechanism, it consequently provides a guarantee for final agreement through the mechanism we call“reinterpreting custom by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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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坚持好、发展好新时代“枫桥经验”》，《人民日报》2023年9月27日，第1版。
(1)例如，在“性侵报警案”中，看似没有正式制度介入当事双方谈判和解这一过程，但当事人讨价还价的条件与要求却总是以正式制度为支撑。（苏力，2015，第46~53页）假设正式制度不存在，且男方一家人多势众，女方很可能会妥协于男方不赔偿的无理要求，日后纠纷还可能被激化为两个家族间的暴力冲突。
(2)邓克效应，是指个体在完成某项任务时对自己能力的评价产生的偏差，特别是那些绝对能力低的人，他们往往会对自己的能力做出过高的评价，甚至超过平均水平，相反，绝对能力高的人却会做出较低的评价。（陈彦君等，2013）
(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于2015年12月27日审议通过，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
(2)此外，相比于其他调解节目，《钱塘老娘舅》具备良好的统计性质：第一，样本涵盖了民间纠纷多数类型；第二，调解者到达纠纷现场而非在演播室内调解；第三，调解者在开始调解前不得了解有关纠纷的信息；第四，调解时当事人可选择避免出镜。以上来自笔者的跟踪调查。
(3)偶尔会出现调解者之外的他人参与调解的案例。由于他人的调解话语也可能会影响调解结果，本文在计算法律话语占比时同样将其考虑在内。
(1)此外，针对笔者有关“节目组是否存在播出调解成功案例的选择性偏好”的询问，节目组回答“只要经过现场拍摄，调解无论是否成功均会播出”。
基本信息:
DOI：10.14167/j.zjss.2025.05.012
中图分类号:D926
引用信息:
[1]余洋,叶斌,史晋川.“以法新理”：民间纠纷调解中的话语与制度[J].浙江社会科学,2025,No.345(05):61-72+158.DOI:10.14167/j.zjss.2025.05.012.
2025-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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